伤。杨大哥，咱们这一场仗是大胜了！哲别给婉妹刺了一剑，伤得比赤老温还重呢。即使他们回转和林再请援兵，来回至少也要四五天了！”

杨滔苦笑：“话虽如此，你们还是早早离开险地的好。我不成啦，婉妹，你别浪费金创药了！”声音是越来越低沉，面也是越来越变得惨白。

杨婉吓得慌了，叫：“哥哥，你不能死！”

杨滔笑：“傻妹，人总是有一死的。我今天拼掉了两个敌人，死也值得了。南弟，以后要全靠你照顾我的妹妹啦，你们的责任重大，我死之后，你们不必多费神为我料理后事。你们要赶快、赶快逃蒙古！国恨家仇，都要等待你们去报呢！对不住，南弟，我把重担了给你，我可要先走啦！”

杨滔一气说了这许多话，力竭声嘶，代完毕，双闭拢，终于在李思南的怀中死了。

两日之间，死了李思南的父亲，又死了杨婉的哥哥。李、杨二人哭无泪，心中痛如刀绞。

日影渐渐偏西，李思南忍哀痛，说：“死者不能复生，婉妹，咱们还是依照大哥的吩咐为是。”

杨婉默不作声，和李思南一同用剑挖土。李思南想到昨日杨滔和他制作棺材埋葬他的父亲，如今却到他来埋葬杨滔，连一薄棺都没有，心里十分难过，默祷：“杨大哥，你先安歇，他日重来，我再给你迁葬。”

葬了杨滔，李思南：“婉妹，日已经过午，还有两个时辰就天黑了。不过，咱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，能走得多少路就是多少。”

杨婉仍是不发一言，只是默默的背上行，跟李思南走。李思南知杨婉所受的哀痛比他更甚，可又想不什么说话来安她。

杨婉走得很快，但却似于一本能似地移动脚步，只是一劲地往前走，也不知择路而行，走不多久，就给荆棘勾破她的衣裳。李思南见她如此，很是担心，于是让她走在前，每到险峻之和有荆棘的地方就搀扶她，杨婉仍然是默不作声，也没有向他谢。

两人默默前行，不知不觉之间，已是红日西沉，余霞散绕的黄昏时分了，李思南渐渐到了疲倦，他着杨婉的手心，杨婉的手心在沁汗，显然也是疲累不堪。

此时他们正在走到谷底的一块平地，山上有一瀑布倾泻而下，在谷底汇成了一条溪，石互激，混淆淙淙，四溅，有如珠玉纷飞。山坡上、清溪边，有无数不知名的野，晚风来，香扑鼻。

李思南：“天快黑了，咱们就在这里歇下来吧。”杨婉没有说话，跟着他坐下来。李思南：“你饿了吧？先吃一粮，我再去替你找。”

杨婉摇了摇，说：“不饿。”李思南：“你一定很累了。那么，你抹一把脸，先睡一觉。”杨婉又摇了摇，说：“不累。”

李思南难过之极，忍不住咽泪说：“你痛痛快快哭一场吧！”杨婉：“我哭不！”

杨婉没有哭，李思南自己先泪了。他正不知如何安杨婉才好，只见杨婉把一朵朵的野抛下溪，一片片的在中飘散。若在旁人看来，只逍是一个天真的少女在戏，只有李思南地到她心底的哀伤。

李思南染了她的愁绪，不知怎的，忽地想起了“自飘零自”“落两无情”等等小时候读过的诗句，这些幽怨凄清的诗句，他本来是不怎么喜的，如今却突然从心中来了。

“人生遭遇真是难测，三天前我和婉妹还未曾相识，如今却变成了相依为命的夫妻。”李思南心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