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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回绵帐团圆伤变章残篇未续忆前(3/6)

捉他,可是如今杀他的那个人,我们却还未知呢。”

木华黎:“不过,现在我们找到了他的尸首,也总可以平白得到一座城池了。”说罢,哈哈大笑。

李思南听了他的笑声,心中不寒而栗:“如果我像屠百城一样,不为他们所用,想来他们也是不肯把我放过的。”

一队骑着的青年从路上经过,声唱着歌,激昂慷慨!中带着几分悲凉的情调,歌调的大意译成汉文是:

鞭儿挥动响四方,

弯弓盘逞豪

大汗威名无所扬。

大山在他脚下俯伏

敌人战粟在他跟前。

喝一斡难河的清吧!

我们要随大汗远征去了——

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转故乡。

木华黎:“他们是应征往边疆的战士,只等大汗的命令一下,就要征。你瞧,我们有这许多优秀的战士,何愁金国不平?”

李思南心想:“成吉思汗统一蒙古,国威远振,蒙古人个个以他为荣,他的功劳自然很大。可是他若然只知穷兵黩武,侵略别人的国家,只怕也不是蒙古之福呢!”又想:“蒙金兵在即,我到了和林,还得早早想法脱才是。”

后面是一队妇女,挥舞着手巾与战士送别。其中一个少女,长得十分丽,抱着琴唱

“大风卷起了黄沙,

天边的兀鹰盘旋下;

哥呀,你就是天边的那只兀鹰,

你虽然不怕风沙,你也不要下来呀!

大风卷起了黄沙,

天边的兀鹰盘旋下;

我不是不怕风沙。

妹呀,我是为了要见你的面,

我要乘风来找你回家!”

琴韵悠扬,歌婉转,李思南不禁也听得痴。赤老温听得吞了吞,说:“这女名叫卡洛丝,是我们蒙古有名的人儿,却不知她送的是谁?可惜,可惜!”底下没有说的话,自然是可惜她有了意中人了。

在路上过了七天,终于到了和林。李思南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,给他们带到一座帐幕。

赤木两人把李思南给一个战士,对那战士说:“我们不去了,你告诉李大人,叫他明日到金帐回报。”卫土应了一个“是”字,问:“这位就是李公么?”赤老温笑:“你的小主人到了,你还不小心服侍?”

那卫士忙把李思南扶下骆驼,恭恭敬敬说:“少爷,请!”这“少爷”二字是用汉语说的,生得很。木华黎在背上回过来笑:“你的汉话学得很有成绩啊!”转间与赤老温已是去得远了。

“少爷”这个称呼似一柄铁锤向他砸下,李思南一阵眩,心剧震,想要发问:“你家主人姓甚名谁?”却似僵一般,不听使唤。迷迷糊糊中只听得那卫土说:“少爷,你坐一会儿,大人就来。”原来已经到了内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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