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耐不住要重江湖了。”

小弦问：“你们赌的是什么 ？ ”愚大师望着小弦，中冷冷吐两个“天下！”小弦被愚大师的目光盯在面上，只觉脊背冒起一阵寒气：“这我就不懂了，天下又不是可以拿在手中把玩的宝，却要如何去赌？”

“双方这一场豪赌，赌的是何方有资格手天下大事，开创基业、治理国家。我四大家族与御泠堂观念截然不同：四大家族信奉知天行命，仁治天下；御泠堂则主张武力征服，枕戈用兵 … … ”愚大师冷笑“一将功成万骨枯，若是以御怜堂的方法行事，这天下战纷争几时能定？”小弦大有同：“是呀，这天下百姓谁不想和平安宁，自是都愿意接受仁治的方式。”

“话虽如此，却也并不尽然。谁都知成王败寇的理，却总有人相信自己必是那成者之王。为了博得一份功名，自是不得这天下越越好。”愚大师一叹“且看这数千年来，除了炎黄尧舜禅让帝位，又有哪一个开国皇帝不是踏着千万人的尸骨才一步步取得权位的？武 力征服天下虽是急功近利，却是最直接、最有效的方法。”

小弦随：“那不如双方合作，用御怜堂的方法夺取天下，再用四大家族的方法治理天下，如此岂不是什么都解决了？”“兔死狗烹，鸟尽弓藏。这辛辛苦苦得来的天下如何能与别人分享？”愚大师肃然“自古皇帝即位，第一件事就是排除异己，惟恐有人威胁到自己 的帝位，这等权谋之术你当是小孩游戏那么简单？何况即便是小孩，在游戏中岂不也是拉帮结派、呼朋引伴，动辄以武力相争，可见人本劣 … … ”说罢长长叹了一声。

小弦心中凛然。想到自小与村中孩童玩耍时果然如此，孩王必是其中气力最大的，见别的孩有什么合自己心意的东西便行索要，稍有不从势必引一番争斗。虽只是幼童嬉闹，但以小见大，莫非人的天果是如此不堪么？他实不愿如此想，却找不到话来反驳， 只得喃喃自语安：“那只是小孩不懂事罢了，像我与几个小伙伴间还不是今天吵了嘴，明日声歉，便重又和好了。”

愚大师正：“这天下大事关系着天下苍生的命运，可不似小孩们的玩闹，什么恩恩怨怨一句歉便烟消云散 … … 你不见盛唐之后先有安史之，再有黄巢兵变，其后又是五代十国的战，战火肆蔓延下得民不聊生、国破家亡。是以我四大家族才会与御泠堂殊死相争，决不容他荼毒百姓！”

小弦犹豫问：“我听说书先生讲过那些战争，莫非都是因为御泠堂惹的祸事？”愚大师微微一笑：“御泠堂二百余年来都败于我四大家族之手，倒是给了俗世久违的一份宁静。”他虽没直接回答小弦的问题，但小弦细品其语意，心不由一震，缓缓：“若是有一 方故意耍赖呢？”

“双方的祖上皆曾在天后面前立下重誓，决不敢违。这其间又牵扯到数百年前的一段思恩怨怨，你也无须知太多。”愚大师似是不愿多说此事，岔开话题“总之四大家族与御泠堂双方约定，谁赌输了便六十年不江湖，任对方去夺取天下。”

小弦听到“天后”的名字，更生疑惑：“为何要是六十年？”愚大师肃容：“六十年恰为一甲，正好穷天地支之数，气运转，大变方生。”小弦越听越兴趣：“却不知是如何赌？大家比拼谁的武功么？”“赌的方式由败方选择，双方各二十人，自然是以武功 为主。呵呵，总不会是猜拳行令吧。”愚大师呵呵有声，面上却全无笑的表情“起初几次比斗大多是以武力分下，但后来败方为求一胜均是不择手段，不乏订下些诡异之局。所以我四大家族中才会对各项奇功异业、偏门杂学皆有涉猎，表面上似是不闻世情，怡闲俗事 ，其实便是为了应付这六十年一度的天下豪赌 … … 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