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如此，不由嗔：“你才说要好人，却又抢人家的东西，岂不是自相矛盾？”

小弦不好意思地挠挠：“不过是一个风车罢了，又玩不坏，过后自会还他。”日哭鬼：“以小见大，这次你抢人风车，也许下次就抢人财宝了……”他止住声，自嘲般一笑，实想不透以自己这般恶名在外却也能教人理，已不能理直气壮了“嘿嘿，我虽不是什么好人，但你年龄还小，以后可不能学坏了。”“我记住了。”小弦郑重地，又：“不过齐叔叔你能这样教我，一定是个好人。”

日哭鬼笑：“世事无常，我今天若是将你一吃了，你还会认为我是好人么？”小弦又听日哭鬼说要吃人，脖一缩，勉笑：“好叔叔你只是吓唬我罢了，怎会真的吃了我？”

日哭鬼不语，似是默认。小弦听得四周无声，终是有些心怯，努力想找话说：“爹爹教过我，说是善恶便仅在一念之间，叔叔你既然当时不吃我，说明仍是有善念的……”“你爹爹说得不错！”日哭鬼叹“日后你若是在杀人前先想想这句话，便不会错事了。”小弦：“我不会杀人的，我家里养的都不让爹爹宰来给我吃。”“乖娃娃。”日哭鬼摸摸小弦的，想到自己年幼的时候，亦是天真可，武功初成时更是心怀大志，只仗剑行走江湖，惩恶扬善，何曾想几十年的岁月匆匆而过，却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。不由一声长叹，勾起了唏嘘往事。

小弦先听了日哭鬼先自承有己之心，再被他一双枯瘦的手摸在，止不住害怕起来，却又不敢行挣开，只好用言语分他的心：“叔叔你可有孩么？”

小弦话音才落，已觉得抓在上的大手一。这一惊非同小可，急中生智大叫一声：“我要解手！”挣开日哭鬼的手下床去，这一蹲便似钉在夜壶上般，良久也不起。日哭鬼却也不阻拦：“你莫要着凉了，你不是要听我说故事吗？到床上来我便给你讲一个故事。”

小弦蹲坐在夜壶上，隔了日哭鬼几步，心中稍安，黑暗中只见日哭鬼一双眸闪着暗光，虽是觉得有些冷，却如何敢回到床上，自嬉笑脸：“我有便秘，就在这里听故事好了。”

日哭鬼也不勉，只是悠悠一叹：“从前有一个小孩，便似你现在这么大，亦是一般的聪明可。虽有些调，到惹祸，可他的父母仍是十分疼他，天天给他讲故事，陪他玩，逗他开心……”小弦犹有些心魂不定，也不敢打岔。

“那孩的母亲温柔丽，娴淑良慧，更是心灵手巧，女红针线当地闻名，几块布料过不多时就能一件合的衣衫。她亦从不去外间招摇，勤俭持家，将屋里布置得井井有条，又用纸扎了许多的小人小和好玩的事，与夫君一同陪着玩耍，日虽是清贫，倒也其乐；那孩的父亲则是一个剑客，武功，嫉恶如仇，更是乐善好施，劫富济贫，虽在江湖上没有什么名望，却因此惹了不少仇家，但在当地亦极有碑，十分得人敬重。他极了他的宝贝儿，虽有一好武功，在家中倒总是被儿骑在上。 他那孩儿亦十分聪明伶俐，不过三四岁时便对所见之事过目不忘……”

听日哭鬼说到此，小弦心里一搐。不知何故，他初记事便仿是已六七岁，那以后如何与父亲相依为命、如何修习《铸兵神录》皆是记得清清楚楚，惟有这之前的记忆却是一片空白，每每听别人说起孩提时的稚趣童真，料想自己必也是可至极，但回家一问，父亲却只是长叹一声，避而不谈，似是别有隐情。这疑问从小便一直藏于心底，此刻却被日哭鬼的故事勾起，心想日后有机会定要好好问问父亲是怎么回事。知多想也无益，当下放下心事，凝神细听日哭鬼的讲述。

日哭鬼似是说得兴，呵呵笑了数声：“那剑客常常行走于江湖，每次回来总给妻儿带一大包好吃好玩的，一家三过着幸福的生活……”

小弦渐渐听得神，想到父亲每次去城中亦是给自己带回许多好东西，大生同；又想起自己从未见过面的母亲，对那个孩更生羡慕。

日哭鬼的声音渐渐低沉下来：“那一年这孩方才十岁，剑客应朋友之约要去江南一件事，离家的时间颇久，自然是特别想念亲人。他在江南买了许多东西，兴冲冲地赶了回来，满以为可迎到妻幼，共享天。谁知……谁知在他不在家的时候，他的仇家竟然掳走了他的妻儿，将屋放了一把大火烧得光，只留下一片断残瓦……”他长叹了一气“那剑客的仇家是当地的一个财主，平时鱼百姓，被剑客教训了几次，便怀恨在心。趁着剑客有事外，用重金勾结招揽了当地飞云寨中的一批匪帮，要一旧恨。那帮山匪亦与剑客有些过节，自是一拍即合。但他们虽是人多，却素闻那剑客武功，仍怕敌不过他，便使这般卑鄙的手段，抢走了他的妻儿，还在墙上钉了一张纸条，留话让剑客十日内去飞云寨中受死。他们自是设下了埋伏，仗着有人质在手，不怕那剑客不赴约……”

小弦听到此，忍不住双拳握，大声：“爹爹说盗亦有，可这帮飞云寨的山匪却不顾江湖规矩，如此卑鄙下，真是让人看不起。”

“江湖规矩！”日哭鬼冷笑“经了这么多年，我早就看透了。任你平日如何自命侠义，一旦到得生死关，哪还顾得什么江湖规矩，只要能保得命，什么下三滥的手段亦可以使来，便是亲生父母也可以当挡箭牌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