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鬼公突然发现自己已连一攻的机会都没有。

他只有退，形一闪，退到后。

是圆的，黑衣人的剑太长，也绝对无法围着向他攻。

他只要贴着转，黑衣人的剑就不可能刺到他。

他就可以等到第二次击的机会。

这正是败中求胜、死中求活的法，这法实在不错。

鬼公贴在上，只等着黑衣人从前面绕过来。

黑衣人还在的另一边，连一动静都没有。

难他也在等机会？

鬼公松了气，他不怕等，不怕耗时间，反正他已先立于不败之地。

黑衣人要来攻，就得从前面绕大圈，他却只要贴着转小圈，两个人力的消耗，相差最少有三四倍。

那么用不着多久，黑衣人力就会耗尽，他的机会就来了。

这笔账他算得很清楚，所以他很放心。

他好像听到后面有“笃”的一响，就像是啄木鸟在啄树的声音。

他并没有留意。

但就在这一刹那，他突又觉得脊背上一凉。

等他发觉不妙时，已觉到有样冰冷的东西刺了他的脊背。

接着，他就看到这样东西从他前穿了来。

一截闪乌光的剑尖。

鲜血正一滴滴从剑尖上滴下来。

你若突然看到一截剑尖，从你的膛腹穿来，你会有什么觉呢？

这觉只怕很少有人能会得到。

鬼公看着这段剑尖，脸上的表情显得很惊讶，好像突然看到了一样很奇怪，很有趣的事。

他呆呆的看了两，一张脸突然因恐惧而扭曲变形，张大了嘴，像是想放声大喊。

可是，他的喊声还没有发来，整个人就突然冰凉僵。

完全僵。

远远看过来，好像他还在凝视着自己前的剑尖沉思着。

鲜血还在不停地自剑尖滴落。

滴得很慢，越来越慢…

他的人还是保持着同样的姿势——一说不多么诡秘可怖的姿势。

燕七已转过，不忍再看。

郭大路的睛虽然张得很大，其实也并没有真的看见什么。刚才那一幕，已经把他看得呆住了。

他清清楚楚地看见，黑衣人鼓气作势，突然一剑刺了。

他也清清楚楚地看见，剑尖没，突然又从鬼公的前穿。

他实在很难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件事是真的。

——你听来也许会立刻相信，但若亲看到，反而很难相信。

这是柄什么剑，这是什么剑法？

郭大路叹了气，等他睛再能看到东西时，就发现黑衣人不知何时已将剑了来。

但鬼公的人却还留在剑尖上。

黑衣人正用剑尖挑着鬼公的尸，慢慢地走了去。

一个看不见面目的黑衣人，肩上扛柄六尺长的剑。

剑锋发乌光，剑尖上挑着个僵扭曲的绿衣人…

夜凄清，院寂静。

假如这纵然只不过是一幅图画，看见这幅画图的人，也一定会骨悚然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