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
初升的光照在他脸上，他的脸明朗、坦诚仿佛也在发着光。

他接着：“我准备老老实实地告诉他们，现在虽然没钱还，但以后一定会想法还他们的…这法也许不好，可是我却想不别的法。”

燕七看着他，微笑着：“你当然想不，因为这本就是最好的法，世上绝没有更好的法。”

债主一共有六个。六个债主都站在院里，等着。

郭大路一去，就大声：“各位，抱歉得很，我现在虽然没有钱还给他们，可是…”

他还没有说完，已有人打断了他的话。

一个姓钱的老板抢着：“郭大爷难以为我们是来要债的么？”

郭大路怔了怔，：“你们难不是？”

钱老板笑：“我们生怕这里的东西不够用，所以特地赶着为大爷送来的。”

郭大路呐讷地：“可是…可是我欠了你们的账呢？”

另一位姓张的老板也抢着说：“账早已有人还清了。”

钱老板赔着笑：“那只不过是个小数目。”

郭大路怔了半晌，忍不住问：“那些账究竟是谁还的？”

张老板笑：“老实说，我们也不知究竟是谁还的。”

郭大路更觉奇怪，问：“怎么会连你们也不知呢？”

钱老板：“今天早上我一起床，就看到外面的桌上放着好几堆银…”

郭大路忍不住问：“好几堆？银怎么会是论堆的？”

钱老板：“因为那些银封都不一样，有的是济南封，也有的是京城封。一堆堆的都分开了，但下面却都压着张纸条，说明是郭大爷还账的。”

张老板：“那想必是郭大爷的朋友，知郭大爷最近手不便，所以特地带了银来，又怕郭大爷不肯收，所以特地送到小号去。”

钱老板赔笑：“郭大爷的朋友，想必都是够义气的江湖好汉，我们虽然是小本生意的，可也不是什么势利小人。”

张老板也赔着笑，：“所以，我们一早就赶着来了。”

他们当然要一早赶着朱，遇着那些半夜里能在他们家门如的江湖好汉，他们怎么敢不结？

何况还有大把的银可赚呢？

郭大路却怔住了，简直就像是丈二的金刚，摸不着脑。

燕七讶然：“你们收下的银一共有几堆？”

钱老板：“一共有三堆，不但还账足足有余，还有剩下的。”

张老板：“所以这两个月郭大爷无论要什么，都只到小号来拿。”

钱老板笑：“现在我们也不敢再打扰，就此告辞了。”

于是一个个就打躬作揖，退了去。

立到大门外，还在叹着，窃窃私议：“想不到郭大爷居然有这么多好朋友。”

“那当然是因为郭大爷平时人够义气。”

“朋友本来就是义气换义气，像郭大爷这朋友，我也愿意的。”

等到人全都走光了，郭大路才吐气，：“我是不是真的很够义气？”

燕七眨眨，微笑：“好像是的，否则怎么会有人替你来还债呢？”

郭大路：“原来并不是每个人一听说你欠了债，都会落荒而逃的。”

燕七：“的确不是。”

郭大路叹：“可是我这些够义气的朋友，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呢？”

燕七：“你想不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