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行。”

赵老大：“你明白最好。”

红娘：“我虽然很明白，只可惜一样事。”

赵老大：“什么事？”

红娘：“我怕疼。”

她看着他们手里的刀，脸上可怜兮兮的表情，说：“这么大的刀，砍在人上，一定很疼的。”

赵老大：“不疼。”

红：娘：“真的不疼？”

赵老大：“至少第二刀就不会疼了。”

红娘好像还听不懂的样，：“你保证？”

赵老大：“我保证。”

红娘：“有你保证，我当然放心得很，但我也有个条件。”

赵老大：“你说。”

红娘：“第一刀一定要你来砍。”

她淋淋的一双睛瞟着赵老大，又：“因为我不信任别人，只信任你。”

赵老大：“好。”

他慢慢地走过来，脚步很重，几乎已可听到脚底踩碎沙石的声音。

刀还是垂着的。

他的手宽大而瘦削，手背上一青凸起。

他已使了十分力。

“第二刀绝不会疼的。”

这一刀砍下去，任何人都不可能再有疼的觉——不可能再有任何觉。

红娘居然闭上了睛，脸上还有带着那令人销魂的微笑，：“来吧，快来。”

刀光一闪，带着尖锐的风声砍下来。

红娘突然白刀光下钻过，闪动的刀光中飞起一片乌丝。

她发已被削去了一大片。

可是她的手，却已托起了赵老大的肘，另一只手就住他肋下的上。

谁也没有分辨那是什么，但谁都知那必定是个致命的。

每个人的脸上看来，都像是被人重重在小腹上踢了一脚。

红娘还是在笑。

那要命的笑。

她银铃般笑：“你现在总该明白我为什么一定要你先动手了吧，因为我早就知你的手会的，我早巳知你已看上了我。”

赵老大的手并没有。

他那一刀还是很快，很狠。

只不过他一刀砍下时，竟忘了刀下的空门——在一个已闭上等死的女人面前，谁都难免会变得心大意些的。

他又得到个教训：“你若要杀人，得随时随刻防备着别人来杀你。”

这当然不是个愉快的事。

“你若要杀人，得准备过一生张痛苦的日。”

赵老大叹了气，：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
红娘笑：“也不想怎么样，只不过想跟你谈笔生意。”

赵老大：“什么生意？”

红娘：“用你的一条命，来换我的一条命。”

赵老大：“怎么换？”

红娘笑：“这简单得很，我若死了，你也休想活着。”

赵老大：“我若死了呢？”

红娘甜甜的笑：“你若死了，我当然也活不下去，但我怎么舍得让你死呢？”

赵才大想了想，：“好。”

谁也没听懂这“好”字是什么意思，只看见他手里的刀突又砍下。

一刀砍在他自己的上。

红娘是个老江湖。

老江湖若已托住了一个人的手时，当然已算准了他手里的刀已无法伤人。

红娘算得很准，只不过忘了一件事。

赵老大手卫的刀虽没法砍着她，却还是可以弯回手砍自己。

她只顾着保全自己的命，就忘了保全别人的命。

她以为别人也跟她一样，总是将自己的命看得比较重些。

却忘了有些人为了或仇恨，是往往会连自己命都不要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