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黄河沿岸，正在闹灾的几省善堂。

这事简直令人无法相信。

王动的脸还是铁青着的。

郭大路：“难现在你还不相信她？”

燕七：“我们甚至已特地去为你打听过，难我们也会帮着她骗你？”

郭大路：“难现在你还看不这样是为了什么？”

燕七：“她当然是赎罪。但最重要的，还是因为她想动你，让你回心转意。”

郭大路：“假如有人这样对我，无论她以前过什么事，我都会原谅她的。”

王动沉默着，一直没有说话。

过了很久，他才抬起，：“你们说完了吗？”

郭大路：“该说的都已说完了。”

燕七：“甚至连不该说的都说了，现在只看你怎么。”

王动：“你们要我怎么样？跪下来，求她嫁给我？”

郭大路：“那倒也不必，只不过，…只不过…”

燕七替他接了下去，：“只不过要你对她稍微好一就行了。”

王动看看郭大路，又看看燕七，忽然长长叹了气，：“你们很好，都很好…”

这句话还没有说完，他就站起来走了。

这次他走得很慢，但郭大路反而没有拉他，因为王动一向很少叹气。

太渐渐升，将他的影长长的拖在地上。

他的背好像有弯，背上好像压着很重的担。

郭大路和燕七从未看见过他的样，忽然觉得自己的心情也沉重了起来。

也不知过了多久，他们又听见一阵很轻的脚步声，抬起，就看到红娘已站在他们面前。

郭大路勉笑了笑，：“坐，请坐。”

红娘就坐了下来，端起她刚才倒给王动的茶，喝了一，又慢慢地放下，忽然：“你们刚才说的，我全都听见了。”

郭大路：“哦？”

除了这个“哦”字外，他实在想不应该说什么。

红娘轻轻：“你们对我的好意，我很激，可是…”

郭大路和燕七在等着她说下去。

过了很久，红娘才慢慢地接着：“可是我跟他之间的事，你们还不太了解。”

郭大路和燕七谁也没有表示意见。

他们当然不能说自己对别人的事很了解——谁也不能这么说。

红娘垂下，：“我们以前本来…本来非常要好…非常好…”

她声音似已有些哽咽，长长吐气，才接着：“这次我留下来，正如你们所说，是希望能使他回心转意，重新过像以前那样的日。”

郭大路忍不住：“你对以前那段日，真的还很怀念？”

红娘，黯然：“可是现在我才知，过去的事就已过去，就像是一个人的青一样，去了就永远不会再回。”

说到这里，她泪似已忍不住要下。

郭大路心里忽然也觉得一阵酸楚，想说话，却不知该说什么。他看着燕七，燕七的圈儿似也有些发红。

红娘以前虽然伤害过他们，暗算过他们，但现在他们早巳忘了，只记得红娘是个一心想回的可怜的女人，他们心里只有同情，绝没有仇恨。

没有人能比郭大路他们更容易忘记对别人的仇恨。

又过了很久，红娘才总算勉将泪忍住，轻轻：“但你们若以为他真是个铁石心的人，你们就错了，他越这样对我，就越表示他没有忘记我们以前的情。”

燕七忽然，：“我了解。”

他真的了解，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往往很微妙。

人们互相伤害得越，往往只因他们相得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