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环顾着四方，每一座荒僻，每一片积雪，他都绝不肯错过。

然后他睛里才一丝笑意。

谁也想象不这笑意有多么恶毒、多么可怕。

就在这时，迷雾里又响起了一阵银铃般的笑声。

不是银铃，是摄魂的铃声。

红娘幽灵般现在迷雾里，带着笑：“都准备好了吗？”

这游魂慢慢地了，：“除非人不来，来了就休想活着回去。”

红娘波动，：“你想他会不会来？”

这游魂：“你说呢？”

红娘眨着，：“为什么要我说？”

游魂：“你比我们了解他。”

红娘笑盈盈走过来，用瞟着他，：“你现在还吃醋？”

游魂：“哼！”

红娘：“你以为我真的对他有意思？”

游魂目中的恶毒之意更，：“他在的时候，你从来没有陪过我一天。”

红娘：“你难已忘了是谁叫我那么的？”

游魂不说话了。

红娘冷笑：“你为了要拉拢他，叫我去陪他睡觉，现在反来怪我了，你有良心没有？”

游魂：“没有。”

红娘又笑了，：“想不到你偶尔也会说句老实话。”

游魂：“你呢？”

红娘：“我在你面前，说的句句都是实话。”

游魂：“我若不叫你去陪他睡觉，你难不会去？”

红娘：“还是一样会去。”

游魂：“为什么？”

红娘嫣然：“因为我喜陪男人睡觉。”

游魂咬着牙，：“陪什么样的男人睡觉？”

红娘：“除了你之外什么样的男人都喜。”

游魂目中的恶毒之已变为痛苦，但睛却反而亮了。

红娘看着他的睛，：“你的话问完了吗？”

游魂突然一把揪住她的发，反手重重掴她的脸，嗄声：“你这贱人。”

红娘既不惊惧，也不生气，反而笑得更甜，：“我本就是个贱人，但你却比我更贱。”

游魂又重掴她的脸。

红娘还在笑，：“你不但喜我去陪别的男人睡觉，还喜问我，天天问我，这些话你已不知问过多少次了。”

她不让游魂说，接着又：“因为你喜这些话，喜被我折磨，只有我在折磨你的时候，你才是个人，你才会快活。”

游魂咙低嘶一声，用力将她拉了过来。

红娘吃吃的笑，：“你是不是又想…”

突听一人冷冷地：“现在不是你们打情骂俏的时候。”

声音冷得像冰。

因为这声音本就是从积雪下发来的。

红娘笑：“原来他已经到积雪里面去了。”

一张脸突然从地上的积雪中来。

一张比死人还可怕的脸。

红娘：“下面怎么样？”

赤练蛇：“很凉快。”

红娘笑：“世上比你那里更凉快的地方，的确再也找不到了。”

赤练蛇：“你是不是也想钻来陪我睡一觉？”

红娘：“只要你有耐心在下面等，我迟早总会去的。”

游魂冷笑：“只可惜他对你没胃。”

赤练蛇看着天，突然：“时候已不早，你还是快去死吧。”

游魂：“你想他不会来？”

红娘：“会的。”

游魂抢着：“为什么？”

红娘：“因为他除了你们之外，对别的朋友都不错。”

游魂也仰看了看天。

曙已白。

世上的孤魂野鬼，都已到了应该回去的时候。

游魂：“我要去死了。”

红娘：“你赶快去死吧。”

游魂慢慢地走过去，走到旁边一座荒坟前，自怀中取个瓷瓶，放在坟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