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金狐还能是谁？”

话犹未了，站在他们面前的“金狐”忽然开始有改变了。

改变的不是面貌，而是“仪态”金狐的那妖冶的“态”不见了，虽然还不能说是怎样端庄，却已是令人看得“顺”许多。

接着她把脸上的一颗“痔”抹去，笑：“小时候，爹娘有时也会认错我们妹的。我和在面貌上的分别只有这颗痣她的痞是天生的，我这颗是自己安上去的。”

到了此时，不但容貌有了一改变，连声音也改变了。

声音的改变更大。金狐的音是甘肃、宁夏一带的汉人音，她说的却是地的“中州话”（河南话）。众人都知银狐和齐勒铭的关系，先是齐勒铭的情妇，后来才成为他的妻的。

但不论是情妇还是妻，自从她十八岁和齐勒铭开始相识，大半生的时间，除了两次短暂的分手之外，都是跟着齐勒铭在一起的。而齐勒铭正是河南人氏。因此她也才会跟着齐铭讲中州话。

那次华山派弟在北京的“什刹海”碰上齐勒铭，银狐也是在齐勒铭边的。当时武当派的长老玉虚在场，曾为他们指金狐与银狐的分别。银狐靠玉虚的指证才得解围。

如今华山派弟于是第二次碰上银狐，在银狐“原形”之后，毋须玉虚在场替她分辩，华山派弟也看得她不是金狐了。

涵虚仍然有怀疑，问：“齐夫人，金狐是你的，为什么你反来帮我们的忙？”

银狐穆娟娟忽地哼了一声，说：“我是看在上官姑娘的份上，倘若是你们求我，给我磕也不行！”

说也奇怪，涵虚受她奚落，倒是并不生气，反而向她施了一札，说：“齐夫人，上次京师相遇，我们不知此案内情，多有得罪。今日你给我们找真凶，邵使你只是冲着上官姑娘的面，我们也还是要多谢你的。”

原来银狐说的那一段活，不过是重复上一次说过的话。其时乃是玉虚替她解围之后，华山派弟仍然要她说金狐的踪迹，方始肯放她走。她拒不就范，上官飞凤便来作调人，要华山派弟改为向她请求。那段话就在这样的情况下说来的。

那次他们围捕金狐也没成功，不过这一段话他们还是记得的。如今从银狐中重复说来，当然更加可以证明她的份了。

本已奄奄一息的天玑人，忽然叹了气，说：“原来你果然乃是银狐，我也上了你的当了。”

穆娟娟笑：“我倘若不是冒充，你怎肯供实情？”

天玑叹了一气之后，却：“我虽然上了你的当，但我也要多谢你。我了大逆不的事，要是永远隐瞒下去，恐怕我内心所受的痛苦更甚，活着也不过行尸走而已。如今我说了来，死了心中也可稍得安宁。”

天梧缓缓说：“人之将死，其言也善。你虽然悔悟嫌迟，总胜于至死不悔。我可以减轻你的刑罚，只削除你的长老尊衔，准你仍以本派弟份葬在本山。”

天玑大喜：“多谢掌门师兄。”

天梧朗声为他念往生咒：“罪孽缠，永无安乐。求超度，唯有悔改。弃此残躯，得大解脱！天玑，你去吧！”

天玑在他的念经声中，闭上双。

天梧呗：“祸福无门，唯人自召。一众弟，宜以天玑为鉴！”

华山派得报掌门被害的大仇，对穆娟娟、上官飞凤、卫天元三人自是十分激，以往的仇怨当然是一笔勾销了。

第二天，他们三人在已经参加过对前掌门的安灵典礼之后，便即告辞。天梧送了一程，瑶光散人和她的弟青鸾却并不跟随掌门回去，她们还要多送一程。

瑶光散人素来是冷若冰霜的，和他们的情，也并不比华山派其他的人和他们的情。他突然表现得“过份情”，倒是颇他们意料之外。二、争女婿

走了一程，瑶光散人说：“卫少侠，上官姑娘，那天在楚大侠家里，我们师徒上了人的当，与你们为难，思之有愧。多谢你们不记旧仇，反而来帮我们的忙。”

卫天元：“误会揭过就算，还提它作甚？”

瑶光散人：“但听说楚大侠已经被毁家逃亡，这也都是我们连累他的。”

卫天元：“即使没有你们这件事情，楚大侠亦已是早就受到清廷注意的了。这次他们不过是提前难而已。你们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
瑶光散人：“你可知他们父是逃往哪里吗？”

卫天元：“当时大家都急于离开，我们是最先走的。我们走的时候，楚大侠似乎尚未打好主意，只说待他们有了落脚之，再设法和我门联络。”

瑶光散人甚为失望，说：“如此说来，我们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有机会向他们父歉了。”她的徒弟青鸾蹙双眉，失望之情似乎比师父更甚。

卫天元笑：“楚大侠也唯恐你们怪他那天失礼呢，歉嘛，我看是可以两免了。再说，那天晚上令徒对我的师妹手下留情，我是知的。若要说多谢，我也应该多谢令徒。”

青鸾脸上一红，说：“齐姑娘不怪我就好。对啦，令师妹怎的这次没有和你们一起来？”

卫天元：“她跟楚家一同避难去了。”

穆娟娟一直没，此时忽地说：“青鸾姑娘，有一件事，我也应该多谢你。”

青鸾一怔：“多谢我什么？”

穆娟娟：“据我所知，楚天舒去年曾经来过华山，他在千尺幢被我的用迷香暗算，全亏姑娘你救了他。这事不假吧？”

瑶光散人突然板起脸孔替徒弟回答：“不假。但这件事情，何以要你替楚天舒谢？”

穆娟娟笑：“天舒是我的女婿呀，你不知吗？”

瑶光吃一惊：“什么，天舒是你的女婿？这、这怎么可以…”

穆娟娟：“他们又不是真正的兄妹，父母都不相同，有什么不可以？不错，齐漱玉也不是我生的，但我是她的继母，她嫁给天舒，天舒也就是我的女婿了。嘿嘿，我如今是以丈母娘的份，替女婿多谢令徒救命之恩，你说是不是理所应当？”

瑶光散人：“你真是、真是…”青鸾泪珠儿在眶打，扯一下她的衣袖，轻轻说：“师父，咱们该回去了！”

穆娟娟盯着瑶光散人：“哦，我真是什么？”

瑶光本来想说她真是不知羞耻的，但一想她好歹都是对本派有恩，这句话又如何能够当面骂她？

“你真是好命！”瑶光冷冷说：“有别人给你养个好女儿，还给你带来了一个好女婿！”她总算有“急才”，临时改，居然可以自圆其说。

穆娟娟苦笑：“多谢。但愿如你贵言，从今之后，我真的可以苦尽甘来。”想起自己大半生命途多劫，其中苦楚，又有几人知，不禁也是泪咽心酸。

卫天元拱手“不敢有劳远送，请回去吧。”

瑶光还礼：“卫少侠，上官姑娘，你们都是好人。他日小徒行走江湖，还望你们照拂。”

瑶光和她徒弟走了之后，卫天元：“我她何以对咱们这样大献殷勤，原来她是要为徒弟打听意中人的下落。奇怪，华山派的女士难是不禁婚嫁的吗？”

上官飞凤：“女士就不可以还俗吗，你真是死心儿。”

卫天元哈哈一笑，说：“对，我是脑转不过弯，她早已说明她的徒弟是要行走江湖的了。倘若不是还俗，她就要被关在观里修行，偶然才能下山一次，又哪来的工夫行走江湖？”

上官飞凤：“瑶光这人，据说情甚为怪僻，少年时候，在婚姻上似乎也曾受过挫折，因此才家的。”接着笑：“你说你的脑转不过弯，依我看，这位女长的脑也是转不过弯。”

卫天元一怔：“此话怎讲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