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天元：“我但求心之所安。”

上官飞凤冷冷说：“卫天元，你心里就只有一个姜雪君，没有你的父亲了么？”

卫天元一愕，说：“你这活是什么意思？”

上官飞凤：“你只知为姜雪君殉情，对得住你死去的父亲么？”

卫天元：“雪君已经替我报了杀父之仇了。”

上官飞凤：“喔，你以为杀了徐中岳，就算得已经报了父仇？”

卫天元：“还要怎样？”

上官飞凤：“不错，徐中岳是卖你父亲的人，但充其量也只是帮凶而已，还不是号的帮凶呢！”

卫天元：“那你说主凶是谁？”

上官飞凤：“据我所知，策划那次事件的是穆志遥，围攻令尊，他也有份。”

卫天元：“但据我所知，爹爹已是把当晚围攻他的八个大内手都杀掉的。”

上官飞凤：“不，有一个当时只是受了重伤，还没死掉的。那个人就是穆志遥。令尊后来之所以因伤至死，主要的原因也是因为给穆志遥斫了一刀，他的刀上是淬了剧毒的。”

卫天元那晚听得厮杀之声跑来看的时候，八个大内手已经有一半倒下，穆志遥是脸朝地倒在同伴的血泊之中的，恶战结束之后，卫天元的父亲已经受了重伤，急于逃走，当然是无暇去验看每尸了。故此卫天元并没有认其中一个是穆志遥。

不过，他想起了当晚的情形，却是不能不相信上官飞凤的活，他呆了一呆，问：“你怎么知得这样清楚？”

上官飞凤：“是震远镖局的总镖汤怀远对我说的。据他说穆志就是因为策划那次事件有功，才得以升任御林军统领的呢。”

汤怀远和穆志遥的“情”不错，虽然这只是汤怀远一敷衍达官贵人的手段，但由于手段运用得好，他也曾经是给穆志遥当作是“自己人”的，是汤怀远说的，当然不假了，

卫天元叹气：“穆志遥是御林军统领，要报此仇，恐怕难了。”

上官飞凤：“穆志遥也只能算是号帮凶，未能算是主凶呢。主凶应该是当今的皇帝！你想想看，倘若你的爹爹不是反清的帮会首领之一，穆志遥为什么要去杀他？”

卫天元知她说得有理。低下了不敢回答。

上官飞凤继续说：“为不肖，焉得为人？我想你的爹爹也曾勉励过你，盼你继承他的遗志的吧？”

卫天元了一冷汗，喃喃说：“为不肖.焉得为人。上官姑娘，多谢你提醒我。但大仇人是皇帝，这，这又叫我怎，怎能…”

上官飞风：“我当然不是叫你去刺杀皇帝，多少反清义士的目的也不在于杀清廷的皇帝一人。这理，我想你应该比我更加明白。”

卫天元：“我明白。反清的义士，他们是要驱除鞑虏，还我河山。”

上官飞凤：“你明白就好，那你说，你舍弃有用之躯，但求一死，对得住你为了反清而被清廷鹰爪杀害的父亲么？”

卫天元汗浃背，捶说：“我真糊涂，忘了爹爹的遗志。上官姑娘，妻谢你救我一命，免我了不孝之。”

上官飞凤：“你知不知，你若自以为一死可以了事，非但对不住你的父亲，也对不住雪君！”

卫天元怔了一怔：“此话怎说？雪君的仇，她已经亲手报了。”

上官飞凤：“她的父亲是给徐中岳毒死的，徐中岳哪来那样厉害的毒药？”

卫天元想了起来，说：“好像唐希舜说过，是穆家的毒药？”

上官飞凤：“不错，穆家金狐是白驼山主的妻，徐中岳用来毒死姜志奇的毒药，是白驼山主从妻手中拿来送给徐中岳的。姜志奇和你爹爹一样，都是反清义士。和你爹爹不同的只是，他不属于反清的帮会而已。”

卫天元：“我知，家父生前的反清活动，是曾经得过姜伯伯许多帮忙的，他当然可以称为反清义士。我明白了，怪不得徐中岳要毒死他，原因还不仅是因为要娶他的女儿，怕他作梗呢。”

上官飞凤：“还有穆志遥用来伤你爹爹的那把毒刀，刀上涂的毒药，也是得自白驼山主之手的。”

卫天元：“如此说来，白驼山主也是我和雪君共同的仇人了？”

上官飞凤不作正面答复，却：“撇开继承你爹爹的遗志不谈。如今你也应该知，你的仇人不仅只是徐中岳一个了吧！”

卫天元：“不错，他们背后的主暂且不提，一个穆志遥再加上一个白驼山主，已经是足够我对付的了！我怎么还能够死呢？”

人总是难免有消沉的时候的，何况卫天元是在病毒折磨之下而又失了侣。

现在他中的寒毒已经消散，心底的霾也跟着消散了。

他抬起，迎着朝霞，沐着光，和上官飞凤走暗的树林。

“飞凤，我有一事未明，那块石你是怎样得来的？你好像知它的来历？”卫天元一面走一面问她。

“在秘崖之战的前一天晚上，我曾经见过雪君。”上官飞凤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