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不到的事情发生。

徐中岳正在得意洋洋，纵声大笑。不知怎的，笑声忽然冻结！

他脸上的肌，亦已在痉挛变形，十分可怖。

“你、你好…”只说得三个字。双手一松，就四脚朝天的倒下去了。一双睛还是睁得大大的，充满惊骇已极的神情，好像对发生在自己上的事情还是不敢置信似的！

姜雪君朝天一揖，说：“爹爹，你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，女儿已经给你报了仇了！”

事情的变化如此离奇，谁也想不到死的反而是徐中岳。

唐希舜忽地叫“明，明！这是穆家的毒针吧？”

他没有指名，但谁也知他是向姜雪君发问。

姜雪君当然没有回答。原来她的确是在指甲里藏着一枚毒针，趁着徐中岳狂笑之际，突然刺他的肩井的。

卫天元此时方始心神稍定，受了过度的惊吓之后，两条都几乎不听他的使唤。

“雪君！”他大喜若狂，叫姜雪君的名字，一时间却不知说些什么话好。

姜雪君没有应他，只是朝着躺在地上的徐中岳一指，像是在说：“你不要看一看么？”

卫天元霍然一省，走上前去，撕开徐中岳的上衣，只见他的肩上一排月形的齿印。

十三年前的某一个晚上，卫天元的父亲被一班不明来历的敌围攻（后来才知是大内手），那时卫天元还是个十岁大的孩，他跑去要帮他的父亲，被一个蒙面人抓着，他挣脱不开。情急之下，就在他的肩狠狠一咬。

待到卫天元学成之后，经过几年的明查暗访，才找到一些线索，综合这些线索判断，那个蒙面人很可能就是徐中岳。他之所以蒙面，因为他本是卫天元父亲的朋友，那些大内手就是由他带引来的。

现在这排齿印又重现在卫天元的前了。

卫天元悲喜集，虎目蕴泪，说：“不错，他果然是卖我爹爹的仇人。雪君，你报了令尊之仇，也替我的父亲报了仇了。”

姜雪君忽然低声说：“元哥，我对不起你！”

卫天元莫名其妙；说：“雪君，你说什么。我多谢你还来不及呢！咱们走吧？”

姜雪君：“上官姑娘在等着你呢。她是和你刚刚共过患难的人，你回去她那里吧。”

卫天元一时未能会意，说：“对啦，我知上官姑娘也曾帮过你的大忙的，她是咱们的好朋友，咱们一起走吧。”光望过去，上官飞凤正在秘崖下“狮嘴”那边缓缓向着他们走来。

姜雪君风丝不动。

卫天元：“咦，你怎么啦？你，你是受了伤么？”他是武学的大行家，一搭姜雪君的脉门，虽然觉得脉息稍弱，却看不她有受伤迹象。

姜雪君忽地凄然一笑，说“元哥，你听我说。你有你的去，我有我的去。”

卫天元怔了一怔，说：“你这是什么意思；你我都是历尽艰辛，受尽磨折，好不容易今日才得排除障碍，重新相聚。从今之后，咱们是永远也不要分开啦！”

被压抑多年的情，突然好像洪一样，冲破堤防，他不由自己的激动起来，也顾不得是在众人注视之下，便向姜雪君倾吐情怀了。

此时天已经大白，姜雪君的面更加苍白。

苍自的脸上却忽然绽朵似的艳笑容。

“元哥，多谢你。听见你这样说，我，我很兴！真的真的非常兴！上官，我把他给你啦！”

脸上的笑容还未收敛，上官飞凤也还未来到他们前，卫天元握着她的那只手却已经到冰冷了。

上官飞凤赶忙跑来，仔细一瞧，只见她的盾心隐隐有团黑气。

卫天元已经惊得说不话来。

上官飞凤叫：“唐二公，快来，快来！”

卫天元这才蓦然一省，四川唐家是以擅于制炼毒药暗被称为“天下暗第一家”的，既然擅于使毒，也就擅于解毒。这位唐二公（唐希舜）正是卫天元新的朋友。

唐希舜到来了。

“唐兄，她是否中毒？请你务必救她！”卫天元只能把希望完全寄托在他的上。

唐希舜只看了一看，就摇了摇，说：“迟了！”

卫天元吼：“什么迟了”

唐希舜：“这是孔雀胆和黑心兰合炼的毒药，要是刚就给我发现或许还有挽救的希望，但她是早就服下的，恕我无能为力了！”

卫天元呆若木，好像灵魂已了窍。

上官飞凤摇着他的叫：“卫大哥，你醒醒！死者己矣，你自己也该保重啊！”卫天元对周围一切恍似视而不见，听而不闻。活着的只是他的躯壳，他的心魂早已迫随姜雪君去了。上官飞凤哪里能唤醒他？

上官飞风抱着他，只觉他的已在僵，手脚也在渐渐冰冷了。上官飞凤本来是个很有主意的姑娘，此时亦已叫吓得六神无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