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比饥饿更坏。”

万老夫人：“是病痛？是寒冷？是惧怕？”

天姬：“这些都算不得是世上最坏的”

万老夫人叹：“若听这些还不是世上最环的事，我可真想不天下还有什么别的事能比这些事更坏的了。”

天姬幽幽一叹，：“告诉你，世上最最坏的，就是寂寞。”

万老夫人默然半晌，喃喃：“寂寞…不错。”

她仔细咀嚼这“寂寞”两字，心里仿佛已泛一苦涩的味，不错——“寂寞”，世上还有什么能比寂寞能令人憔悴？更何况是青的寂寞——七年，无论对谁说来，都是段太长的日。

天姬目光自门望了去。

门外，那五锦帆仍在光下灿烂着。

天姬：“这些年来，每天清晨，我便将这五锦帆升起，日落时，又将它收下，为的虽然是打发这寂寞的岁月，但…但…—”

万老夫人：“但不知不觉间，你也对这五锦帆，生了情。”

天姬缓缓顿首，：“不错，你又怎会…”

万老夫人截笑：“你莫忘了，我老婆虽是个无用的老废，但活了这么多年，对人情世故，多少总比别人懂得多些。”

天姬嫣然一笑，：“在寂寞中，能有个通达人情世故的人聊聊天，那真比什么都好。”

万老夫人：“只因你对那五锦帆已生情，所以你才会将它保存得完整如新，这五锦帆昔日辉煌的历史虽与你无关，但你却也总觉能有一日，见这五锦帆，再次扬威于海上…是么？”

天姬缓缓合起窗，默然半晌，突然沉声：“你错了。”

万老夫人：“错了？”

天姬：“我只希望有一天，我能乘着这五锦帆回家去，除了回家，我什么都不想，什么都没有效在心上。”

万老夫人凝目望着她，：“真的？”

天姬：“当然是真的。”

万老夫人：“此刻若能让你回家，你….。。

天姬：“我立刻就回去。。

万老夫人：“你能舍下船舱中的那个人？”

天姬霍然张开睛，：“我…我为何舍不下他？他与我本全无半关系…何况，天姬是怎么样的人，你又不是不知。”

万老夫人：“你昔日虽然是个无情的人，心比铁还冷，但是，经过这七年寂寞的岁月，你也有些变了。”天姬冷笑：“变了？…我变不了的。”

万老夫人：“你是变了，你对那没有生命的五锦帆，都会生那么的情，又何况是对个活生生的人。”

天姬似乎微微一震，：“我…”

万老夫人笑：“你不必骗我，更不必骗自己，你心里若没有一个很丽的希望，又怎能忍受这七年寂寞？”

天姬：“我…我的希望？

万老夫人：“你的希望，便是寄托在船舱中那个人的上。”

她目光凝视着天姬，像是已直瞧她心厢。

天姬又是一阵骤颤，：“我…我…”

突然伏倒在万老夫人上，放声痛哭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