般惊人，连上位置都可移换，原来那只不过是他夫妻两人串通好来给别人看的把戏而已。”过了半晌，忍不住又：“王半侠如此恶，我等既已知，难就见他谋得逞不成？”

周方冷冷：“世上本有许多不平之事，以你之力，能得了哪一件？不见别人谋得逞又如河？”宝儿：“我总可揭破他的谋。”

周方：“你小小年纪，说的话有谁相信，何况王半侠之侠名，正如日中天，你若要揭破他煤，正如蜻蜓去撼石一般，怎能动得了他？就被别人打死了，他自已本不用手。”宝儿气得涨红了脸，拳，却说不话来。

周方：“你若要人闲事，你若要别人听信你的话，便先得要练成绝世之武功，好教任何人都得尊重于你，而你若要练成绝世之武功，便首先得专心一志，换而言之，你首先得将世上任何事都不放在心上，然后才能有本事去世上发生之一切不平之事！”

宝儿眨了眨睛，忽然：“要练成惊人的武艺，必须要有惊人的师傅，我心目中本有个惊人的师博，不知老爷你可能帮我找得到他么？”他一双大睛里，闪闪发光，有如映在海中之孤星，既明亮，又遥，但又使人觉得远比天上明星更亲切，更接近。周方凝注着他的睛，缓缓：“还有谁能比天更为博大？还有谁能比万更为繁复，还有谁知的变化能比自然更多，天地万，自然变化，便是你最好之良师，你还要再去寻什么人？”

宝儿也仰面凝视着他，亦自缓缓：“我心目中总有个疑问，不知老爷你可就是我心目中那惊人的师傅？”

周方微微一笑，：“木非，雾本非雾，是耶非耶？有谁自知？你若太过认真，便着相了。”

宝儿：“大隐隐于市，小隐隐于野，这本是古人所说的话，我瞧老爷你游戏风尘，必是人中大隐。”周方又自一笑，不置可否。

宝儿转了转珠，：“我异日若是武林中之绝人，为了不愿被人发觉行藏，而必须隐退，那么我便绝不会隐于山泽林野之间，因为那不但寂寞，而且极易被人发现，是以我必定要改装易貌，混迹于红尘之中，甚至假冒成一个人所不齿的骗。只因骗假冒武林手，虽是常事，也易被人识破，但武林手假冒骗，却是江湖中自古未有之奇事，别人梦也不会想到此。”

周方仰天大笑：“好聪明的孩…”他佯然不置可否，却似要借这仰天大笑，来掩饰面上某变化。

但宝儿也仍不放松，迫问：“既是如此，不知老爷你可愿将自己昔日的历史，说给宝儿听听？”周方：“昔日之事，我早巳忘记了。”宝儿：“真忘记了？”

周方凝视着天空一自云，缓缓：“不错，忘记了…你可知记忆虽好，但忘记更佳，只因世人可以记忆，方能日新又新，不断步，但忘记却可使人们之心灵获得宁静与安括，若无记忆，人类无法记取先人之遗教，虽必将停留于上古洪荒之野蛮状态里，但若无忘记，人们却永将活在那些销魂之痛苦与腐心的愧疚中，时时刻刻，受着它的折磨，那么…人生将变成一无乐趣，只因人们可以暂时忘记，灰暗的人生中，才会有些鲜艳的彩。”

他这番话说得不但满充哲理，而且优动人，有如一篇可传千古之诗词乐章，字宇旬旬俱是珠矾。

宝儿却情不自禁，又想起了紫衣侯昔日之言语，脱又：“但记忆既不易，忘记却更难，是么？”

周方苍老的嘴角，泛起一丝辛酸之微笑，：“正是如此。有些事，人们虽想忘记，却永远无法忘记。”

宝儿似是在喃喃自语，：“一人学成天下各门剑法后，又将之忘记，这又要何等襟？何等才华？”

周方也不知是真的未曾听清，还是本不愿理睬，宝儿话说完，他斜倚着船桅，竞似已朦胧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