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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回深院梅hua(4/4)

算怎样?”

云夫人:“舞这十多年来隐居此山,与旧日朋友都已断绝了来往。不过,他看来虽似不问世事,其实他的剑术练成之后,却无时不想再度山,要武林承认他天下第一剑客的称号。只因我的堂兄还在,他有所顾虑,故此迟迟未动。如今我的父兄相继去世,他再度山,将是旦夕之事了。”石天铎:“豹死留,人死留名,舞兄练成达剑术,为世所知,这也是人情之常。舞兄有意山,那是最好不过。”云夫人:“他志不在小。只怕他既不会接幼主的金牌前往瓦刺,也不会依你之劝,替你送信给老朋友们。”石天铎:“这却是为何?”云夫人:“朱元漳的锦衣卫总指挥,京都第一手罗金峰前几日曾到过此间与他商谈。”石天铎诧:“有这等事?”云夫人:“我隐隐闻知,他将接受朱元璋的礼聘,劝先帝的旧降顺新朝。”石天铎:“那班人忠心耿耿,只怕他要白费心机。”云夫人:“若然不肯降顺,罗金峰就要址搜捕了。”石天铎怔了一怔,失声叫:“这岂不是卖友求荣?”云夫人:“舞和我也不肯说心腹话,我侧闻这个消息,那是素素听来的。我探问他,他却不半句风,这几日来但见他好似心事重重的样,连我也不知他心中的真意。”

石天铎:“但愿舞兄不要上钩才好。也望你劝一劝他。”云夫人苦笑:“我与他虽是夫妻,实同陌路,这些年来,彼此都是敷衍着过日罢了。”石天铎心中凄恻,轻声叫:“宝珠,你——”云夫人忽地抬起:“舞今晚只怕不回来了,现在已是四更时份,素素每晚五更要起练剑,再接着黎明的早课,你,你还是走吧,明天再来。”

石天铎依依不舍,走了两步,忽似想起一事,:“宝珠,你有没有见过一幅长江秋月的图画?”云夫人:“你问这幅画什么?这幅画就在这间书房里面。”石天铎:“是么?许,待我去看看。”云夫人大为奇怪,只好跟着他走书房。

陈玄机急忙闪书橱后面,只听得石天铎沉声说:“谁在这书房里面?”陈玄机这一惊非同小可,正待,却听得云夫人笑:“书房里那会有人,舞就是回来,也不会藏在书房里偷听咱们说话。”石天铎:“我好像听到什么声息。”云夫人:“也许是觅的鼠儿。”陈玄机从窗边闪人书橱背后,不过是几步之隔,他移动脚步,又是轻到了极,石天铎虽然心有所疑,听云夫人一说,也就不再言语“碰”的一声,燃了火石,着了案的烛台。

陈玄机方自松了气,忽听得云夫人微笑说:“这书房前两天倒有人住过。”石天铎:“谁?”云夫人:“是素素救回来的一个小伙;听说他的父亲也是你们昔日的同僚呢。他不知何故,被人所伤,素素将她父亲最珍惜的小还丹也给他吃了;这小胆大包天,竟想行刺舞,舞回来就将他撵走了。可惜我没有见过他,素素对他好似颇为思念,在我面前就夸赞过他,说他温文儒雅,武功又好得奇,连舞也称他的剑法呀,素素这孩毫无机心,对陌生人也这样好法。你瞧,她的剑还挂在这里,当时若是那小伙偷去了,她父亲才不肯轻饶呢!”石天铎笑:“那么倒是素素大有光,若然那小伙不是正人君,她焉肯将他款待?”陈玄机从云夫人的话中,证实了紊素偷是对他思念,心中甜畅之极。

云夫人正想说话,见石天铎凝神看画,神情有异,奇而问:“怎么,这幅画还有什么古怪不成?”石天铎忽地叫:“对了,正是这一幅画。”叹了气,缓缓说:“这是先帝在殉国的前夕叫人画的。画中所藏的秘密,只有我与舞。听你的气,似乎他还没有对你说过。”

云夫人:“许多事情舞都瞒着我,岂止只此一桩。”石天铎:“二十年前在长江决战的前夕,先帝自知不免,将所积聚的珍宝全都藏在苏州一个隐僻的地方,珍宝也还罢了,还有彭和尚所绘的一幅军用的天下详图,谁得此图,便可图王霸之业。珍宝地图的藏,便在这画上下了记号。”云夫人“啊”了一声,想不到他们亡国君臣,在兵败前夕,还是这样谋远虑。石天铎续:“当时先帝本来要我带这幅画走,舞兄说:你奉太逃亡,责任重大,保全此画,还是让我分劳吧。幼主此次宣召舞,固然为了他这个人材,但这幅画想来也是一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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