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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回志苦心jian十年成绝技风微雨细(8/10)

李凤杰的仆人给江小鹤送大草帽来,指著东面的一棵在烟雨中摇动的大桑树,说:“江爷你看,那桑树下面的破房就是陈姑娘家。陈姑娘的老爹早先是个猎,因为在山上追一条狐,跌下山摔死了。母女二人很可怜,等过两天陈姑娘嫁了李爷可就好了。”

江小鹤突然又想起李凤杰的喜期在望,而自己明天就要走,他对我这样殷勤招待,我却一也不送他们,未免显得我不会朋友。趁著他没在家,我又在屋待不住,不如我冒雨城给他办些礼去。

看这时天尚早,于是江小鹤就赶忙跑到门里去备,那雇用的人看见他,就问说:“江爷,你要甚么去?”

江小鹤说:“我到城里去买一东西,少时即归。”

当下他就到屋中取了银钱,然后门上,就驰往村外。找著大蹄踏著地下的松泥土,就一直往东直奔登封县城。江小鹤虽然由此往返过四次,但他还未过这县城,如今一到城里,就见街很宽,商铺繁盛,虽在雨中街上仍有不少打著雨伞往来行走的人。

江小鹤下了,向两旁去看铺,到此时他倒为了难。心说:我给李凤杰买些甚么礼呢?买些脂粉绸缎,那又太女儿气,而且我又不认识那媳妇的娘家。我总是买些李凤杰所用的东西才好,可是李凤杰他只用书用宝剑。下雨天要买书一定淋,宝剑他现在又有,再说这县城里也决没有好铁匠能打好宝剑来。站在雨中旁,思索了半天,忽然想起不如买几只送给他,反正到他娶亲的那一天,一定要杀请客。就是不请客,留下也很好,因为他以后就成家过日了,家里也应该养几只。随就向路旁的人打听卖的铺,路旁的人就告诉他还得转过两条街。那里名叫鸭市。

江小鹤就牵著依著方向去找,果然找到了。这里有四五家鸭舍铺,忡忡的鸭叫唤,并有鹅在笼里伏著,像是睡了似地。江小鹤心说:买只鹅倒还不错,这东西又又大,倒像个豪侠样

于是,他就在一家店里买了一只鹅、两只大母、一只公,三只都用绳缚上膀,挂在鞍旁,惟有这只大白鹅,他实在没办法。鹅的两只短既难绑,翅又大,一扑楞,把铺里的鹅、鸭全都扇起,像飞起了许多雪。江小鹤只得将那鹅用手抱住,上了还得分一只手来提住缰绳,他就带著、抱著鹅,拨走了。

转过了两条街,打算要西门,只是那只鹅时时伸起脖来叫唤,三只在鞍下挂著,又被江小鹤的与铁镫著,它们也不住地挣扎。同时这匹也觉得不大舒服,时时往起来跃,往后扭,不听主人的驱使了。

江小鹤一只手住鹅,一只手鞭,使力地策,并大喝街上的行人说:“借光!躲开!”

他本想一气驰西门,纵去走,一霎时就可以回到鸣琴涧。却不料这匹现在竟跟疯了似地,胡蹦闯,街上行人打著雨伞又使它岔。

忽然又由一条小巷里走来一个披著蓑衣的人,远看简直像个大刺猾;这匹不由又一惊,蓦地往起一,就把江小鹤掀下来。就带著三只向西惊跑了去了,鹅也扇著大翅膀扑扑地飞了,江小鹤幸因躯灵便,没有摔著。

这时,忽有人哈哈大笑,江小鹤扭一看,原来就是那个披蓑衣的人。他心中立刻怒气倍增,抡拳奔过去骂:“你还笑我?那不是你这件破蓑衣,才把我的惊跑了的?”说时一拳向那人打去。

不料那人“嗖”地一闪躯极为利落,他撩开江小鹤的右臂,以右手的二指向江小鹤肋间来。

江小鹤吃了一惊,赶退后一步,说:“啊呀!你还要跟我施展法?”说时,又猛地跃步向前。

那人也除去了蓑衣,展开拳法,并时时想以制胜。可是江小鹤本来于此,哪里肯叫他得手?往来四五合,就听“咚”的一声,那人便摔倒在泥之中。

江小鹤又哈哈大笑,踢了一脚,就说:“你起来吧!”同时再细一看,这人的容貌,却不禁惊异,因为觉得十分熟,仿佛曾往哪里见过似地。随问说:“喂!我好像认得你,你姓甚么?”

那人本是个很瘦很短的,年纪也就是二十来岁。他爬起来时,衣裳已满是泥污,拣起他那件蓑衣来,就气忿忿地向江小鹤说:“你认得我?我还认得你呢!阆中侠都不肯收的,现在你又来到这里称英雄?”骂毕,抱著蓑衣转就走。

江小鹤虽然被他骂了,可是倒不生气,脑里只是想:“这人是谁呢?”

这时街上的几个穷孩把他跑了的给截回来,飞了的鹅也给捉住,江小鹤向他们谢,每人给了他几百钱。

然后,又叫一个孩在旁边杂货铺里买了一条麻绳,他就狠狠地把那只鹅绑在上,上挥鞭,就西门走了。

在路上,他费尽了思索,但也想不刚才被自己打的是谁,与自己在哪里见过,觉得十分纳闷。

这时雨也微小些了,云雾中已可隐隐看见前面那巍峨的嵩山。江小鹤心里就想,刚才被我打了的那人,莫非是白松寺太无和尚那里的?可是他怎会知在十年前阆中侠不肯收我为徒弟呢?想不来,心里倒非常急躁。回到了鸣琴涧,就见李凤杰已然回来了,并把那胡二怔已经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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