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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回嘉陵江shui匹ma访名师琵琶声中(6/10)

向江小鹤一一介绍。

他把江小鹤也揄扬了一番,说:“这是汉中有名的豪杰三虎江小鹤,是我们焦掌柜新结的朋友!”

众人一见江小鹤年纪虽小,可是材颇,而且格健壮,衣履整齐,众人也就不敢小看他。

江小鹤与杨先泰在江边站立了一会,看着浩浩,他忽然心里有不痛快,就向杨先泰说:“咱们找个地方喝酒去吧!”

杨光泰连说:“好,好。”

避开江边,往北走了不远,那街上路西有一家酒楼,字号是甚么,江小鹤也不认得,随同杨先泰上酒楼,一看,人还不多。

因为这是个本地的等酒楼,来此喝酒的多半是些富商和有钱的镖们,这时有些大船还没有到,所以除了他们二人之外也只有四五个酒客。

他们找了一张靠窗的桌落座,要了许多样酒菜,几壶济,二人就彼此让酒畅饮。但江小鹤心中仍是十分不痛快。

由这窗向外一望,就是浩的嘉陵江,鸟逐著风帆往来翱翔,显悠然自在的样,江小鹤却一肚心事,越拿酒愁就越多。忽然他指著窗外说:“我姓江,前面这大江就是我!”

杨先泰举杯笑着说:“这条江不算大,老弟你要把自己比作江,也应当拿长江作比,长江你没走过吧?”江小鹤摇说:“我没走过。”

杨先泰说:“那江可比这江又大多了。比起来,长江是爹,这嘉陵江就像儿一般。”

江小鹤哈哈一笑,但笑过之后,又想起惨死的父亲,改嫁的母亲,跟母亲过去作了董家儿的亲胞弟,他不由又愤怒、又悲痛、又惭愧。勉忍抑住自己的泪,喝一,自己唱一句,先唱他们家乡的梆戏,后来唱小曲,由小曲又唱到山歌。

对面坐的短刀杨光泰,微笑着听他一个人唱,但江小鹤才唱了两句山歌,忽然又不唱了,把桌一拍“唉”地长叹了一声。

杨先泰就笑着问:“怎么,老弟你烦恼了?”

江小鹤摇叹气地说:“真烦。”

杨先秦说:“你烦也无用,大丈夫应当怀宽广,有钱就,有酒就喝,天大的为难事到时再说。咱们江湖人无家无业,可是有一武艺,有两膀力气,怕甚么?甚么事还难得住咱们?”又说:“咱们快把酒喝完,我领你到一个地方去,咱们开开心去。”

江小鹤问说:“甚么地方?”杨先泰说:“就是我刚才说的那有人儿的地方,有个好的。嘿!

只要你一瞧见,你心里的烦恼也就全忘了!”说时他笑着,又给江小鹤斟了一杯酒。

江小鹤就说:“好,回你就带我看看去。”于是二人就急忙地饮酒吃菜,并不再说甚么话。少时几壶酒全喝完了,菜也吃净。二人全都有些醉意,就由江小鹤给了酒钱,二人才下了楼。

杨先泰也不过才过二十二岁,江小鹤却还不到十五岁,两个红涨脸的小伙,走路歪歪斜斜,摇摇摆摆,就走了一条小巷。

巷门首有个木牌坊,杨先泰指著牌坊上的三个字说:“你看!人巷!”

江小鹤只认得当中那个字,他心想,我不但得学武艺,还得想法念几本书,要不然有人给我来一封信我都看不懂!

了胡同,就见稀稀的有几个小门儿,门全都开著,都是土墙草房。

杨先秦在前面带路,他就领著江小鹤走一家门内。一门,院中就有个半老的婆,笑着说:“杨二爷,你怎么老没来呢?”

杨先泰还没还言,由东屋里又走来一个妇人,用指一指,似笑似怒地说:“哼!我还当是你死在外啦!”

杨先秦脸上现舒服的笑,说:“好,叫你们说的我有多丧气呀!”

妇人走过来,一揪杨先泰的胳臂,说:“得啦,你给我屋来吧!”又回手指指江小鹤,问:“这是谁呢?小大人儿似的!”

杨先秦赶向妇人使,说:“这是江大爷,江湖上有名的人。”

妇人向江小鹤媚笑着说:“哟!我可拙!大爷多包涵!”

江小鹤一瞧见这个妇人,他不但没有解去愁烦,心里反倒更不痛快了,心说:这是他娘的人儿?至少有三十岁了。一红绸衣裳,脸上的胭脂得比猴儿还要红,斜睛歪鼻,嘴像猪八戒,两只鲍鱼似的鸭脚儿,这还叫他娘的人儿?

妇人那一只手刚要拉小鹤,小鹤立刻就瞪

杨先泰赶把妇人推了一把,他向小鹤笑说:“兄弟,你先来!”

江小鹤屋一看,屋倒还净,摆著红漆桌凳,桌上有瓶,有镜奁,床上有红绫被、绣枕,墙上还贴着双喜字,像是娶亲人家的新房似的。江小鹤脑里又不禁作梦一般地想:若会有一天,我能跟阿鸾成了亲,住这样的一间新房,那就好了。

杨先泰跟妇人这时才来,大概他们已先在屋外说了几句话,所以这妇人还跟杨先泰不断地打情骂俏,但是她却不敢跟江小鹤说甚么凑趣的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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