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的手后，方才与连青阮追上去。赵扶风并不等他们，越走越快，到得后来已是狂奔。徐锦之从没见过这样的轻功，人如利矢般破空而去，投绵延的乌瓦中，转瞬不见。

连青阮站在肺岭上，俯瞰茫茫都城，只觉任它再再痛的情，也不能撼动这天这地分毫，一时间悲从中来。

赵扶风找到了宝石山中的连氏墓地。松柏的暗影慢慢爬上林立的石碑，只有边上的几座还浸在橙的夕照里。他在碑林中逡巡，蓦地素白碑面上，苍黑的“江快雪”几字帘。他跪下来抱她的墓碑，直到温熨了冰凉的石，冷月的光辉洒落一地。

赵扶风在墓碑前躺下来，没有丝毫倦意。晚风拂，树木的暗影便应风而舞，仿佛有人走过，他真希望是她从墓中来。太数度升起落下，他忘记时间，守在墓旁，一颗心就像被大雾笼罩的战场，茫茫里透隐约的杀伐之声。

时光悠远，她的容颜日渐模糊，他的思念也不再烈。他带着底野迦归来，她却已逝去，仿佛在自家走熟了的院里，一脚踏空，跌下悬崖。他猛然发现，原来这一腔情意要抛洒挥掷，人间也没个安排。

第三日中午，林外突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。连青阮走在前，后面跟着一位材瘦的中年男。看到江快雪墓前的赵扶风，连青阮喜：“方大哥你猜得不错，这两天他一直守在这里。”

赵扶风早不是当初的明朗少年，方佳木还是一就认了他。他提起赵扶风的领，忽然一掌掴在他脸上，喝：“阿风，人已经死了，你这个样给谁看呢？”

赵扶风晃晃，看清面前的人，恍惚地问：“你说谁死了？”他瞪着方佳木，两人对峙良久，赵扶风只觉方佳木瞳仁中的自己渐渐鲜明起来，被一把钝刀锯着的心突然迸新鲜辣的痛楚。赵扶风垂下，：“你说得不错，她……已经死了，无论我陪她多久，都不能挽回了。”不再理会方佳木，他一步步走林。两天没米，赵扶风脚步虚浮，却没有回。

方佳木正想追上去，却听连青阮：“方大哥，你看这是什么意思？”转见江快雪墓前的石级上，新刻着几行字，指力石三分，笔笔带血，委实是目惊心，不由一字字念来：“悲结生疾，没命黄垆。命之不造，冤如之何！羽族之长，名为凤凰。一日失雄，三年伤。虽有众鸟，不为匹双。故见鄙姿，逢君辉光。远心近，何当暂忘。”方佳木睛，低声为连青阮解说：“这是吴王夫差的小女儿紫玉唱过的歌。昔日紫玉慕韩重，吴王却不允，紫玉气结而死。韩重来紫玉墓前凭吊时，紫玉的魂魄为韩重唱了这首歌，并且邀请韩重到墓里三天三夜，尽了夫妇之礼。”

连青阮气：“我知扶风哥的意思了，他希望小像紫玉一样邀他到墓里去。”

方佳木心中一酸，摇：“胡闹。”两人赶上赵扶风，见他神情木然，浑不知东南西北地走着。方佳木架起他：“青阮，我们带他回去。”一路无话，走西湖边一座小院时，赵扶风终于动容，盯着院中的辘轳和石磨，轻声：“剑社。”

方佳木拍拍他的肩，兴地：“你还记得咱们结社的事情啊，我可是原样儿搬过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