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快雪淡淡：“不必。”

果然，长枪在距江快雪心一寸的地方停住，枪尖微微颤动，闪着蓝光。动手的青年佩服她的镇定，收枪：“得罪了，请姑娘指教。”

“是中州雷家枪法，却又夹着杨氏梨枪的路。”

青年：“是，在下中州雷远，曾经从军，在军中学过梨枪法。”

江快雪：“寻常人学枪，最大的弊病是能动而不能静，能放而不能收。你正好相反，退间心静意定，却没能发挥长枪的险和锐。你若不改善这，遇到更为捷的对手，反而会被长枪所累。设若刚才秀人用‘月中斫桂’这招在你右路横削，你将如何？”

雷远悦服，众人倾倒，于是西园比武开始。徐辉夜剑阵，留下一朋友莫名其妙。“咦，小夜说过要参加吗？”“没听说啊，小夜事总是人意表。”

“一直觉得辉夜手不错，没想到竟然如此之。”看到徐辉夜五招就把雷远场外，赵扶风不由叹。方佳木低声：“赢了的话，可以与江姑娘面对面地说话，小夜决不会错过这机会。江姑娘从不与人结，唯独对你青，小夜很不服气。”他微微叹了气“有件事，剑社的朋友都知，小夜曾向连氏求亲，却被严词拒绝。”

赵扶风一怔，心绪顿时纷。待他回过神来，徐辉夜已连挑三人，找上了第四个对手。他横扫全场，从不曾有人在西园会上取得这样的绝对优势。

虽说是到为止，但毕竟刀剑无，徐辉夜站到江快雪面前时，衣服上已是血迹斑斑，有别人的，也有他自己的。他个很，容颜韶秀，低瞧她时，挡去了西沉的太。

那样灼人的目光，隔着衣裳也可觉到温度。江快雪从小就被教导要平和冲淡，此刻也禁不住暗生恼意：“像公这样韬光养晦的人，为什么今天如此锋芒毕呢？”

“姑娘还记得我？”徐辉夜睛一亮，声音微微发颤。

“那年在姑苏虎丘，我见过你，已经有江湖中第一的手，但我到今日才看你武功的来历。听说公是华山掌门柳束素的义，果然使得一手雄奇的华山剑法。”江快雪的声音低了下来“只不过公手，徒华山剑法之形，实则是幻域影刀的底。幻域影刀是……辽国武圣的独门武功，自辽国覆亡，便已绝迹江湖，想不到你竟然习得。”

江快雪挲着暗暗的乌木扶手，徐辉夜只觉自己的心也被这样挲着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：“姑娘是第一个看来的人。”

“能够与你比肩的人已经不多，但并不是没有胜过你的，前就有一个，南海神刀门的赵扶风。”江快雪嘴边些微笑意“刀剑本是凶，赵扶风的刀法却达到了开阔明朗的境界，将来必是一代宗师。而你，戾气太重，终究落了下乘。”

她轻飘飘一句话，就让他由巅峰跌谷底。徐辉夜的发和衣袖无风而动，白突然变红，猛地俯下，温的嘴几乎到江快雪冰凉的耳垂。他拈起落在她漆黑长发上的一朵梨，直起来。素白的朵在指尖旋转着。徐辉夜表情狂，声音却温柔得奇：“好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