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的，锐利的，无法形容的微笑。

他微笑着：“你知不知，有人笑的时候，比不笑的时候更可怕？”

萧十一郎当然知。

年轻人：“我就是笑面十七郎。”

萧十一郎也笑了，：“十七郎？”

十七郎。

萧十一郎：“你姓不姓萧？”

十七郎没有回答这句话，只是盯着萧十一郎的睛。

过了很久，才一字字问：“你真的就是萧十一郎？”

萧十一郎无法否认。

十七郎：“你真的就是那力战逍遥侯，火并天公，以一把刀横扫武林的萧十一郎？”

萧十一郎也无法否认。

十七郎又笑了，：“听说你的刀法天下无双，你能不能让我见识见识？”

萧十一郎：“见识？怎么样见识？”

十七郎：“你还有手，这里还有刀，只要你让我见识见识你的刀法，不但这缸酒是你的，鸿宾酒楼里的酒，你要拿多少，我就给你多少。”

萧十一郎的双手又握。

十七郎微笑：“这是个好易，我知你一定会答应。”

萧十一郎忽然大声：“不行。”

十七郎：“不行？为什么不行？”

萧十一郎：“我不舞刀。”

十七郎：“为什么不能？手还是你自己的手，刀也还是你自己的刀。”

萧十一郎勉挣扎着起了膛，：“我的刀不是舞给别人看的。”

十七郎：“你的刀是杀人的？”

萧十一郎：“是。”

十七郎大笑，就好像他一生中从来也没有听过这么可笑的事。

萧十一郎：“杀人并不可笑。”

十七郎：“你会杀人？”

萧十一郎：“嗯。”十七郎：“你还能杀人？”

萧十一郎垂下，看着自己的手。

手上没有血，只有泥泞。

十七郎：“你还有手，这里还有刀，只要你能用你的手这把刀来杀了我，这缸酒也是你的。”

萧十一郎大声：“我绝不会为了一缸酒杀人。”

十七郎：“你会为了什么杀人？”

萧十一郎：“我…”

十七郎忽然飞起一脚，踢起了一片泥泞，踢在萧十一郎脸上，再用鞋底萧十一郎的脸。

萧十一郎全都已僵。

十七郎：“你会不会为了这个缘故杀人？”

萧十一郎忽然抬起，用一双满布血丝的睛盯着他。

十七郎微笑：“你不敢？”

萧十一郎终于伸手要刀。

刀就在他面前。

可是，他的手却好像永远也无法及这把刀。

他的手在发抖。

他的手抖得就像是秋风中的落叶。

他的人，岂非也正如落叶般枯黄萎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