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十一郎也闭着嘴。

两个人居然像是默认了。

看着他们脸上的表情，风四娘心里忽然也升起寒意。

她认得逍遥侯。

那个人的确有奇异的力，他自己也常常说，天下绝没有他不到的事。

若说这世上真的有个人能死而复活，那么这个人一定就是他。

何况，萧十一郎只不过看见他落绝谷，并没有看见他的尸。

风四娘又喝了杯酒，才勉笑：“不怎么样，那瞎总不会是他。”

萧十一郎忽然：“为什么？”

风四娘：“因为逍遥侯是个侏儒，那瞎的材却跟普通人一样。”

萧十一郎：“你没有想到过，也许他并不是天生的侏儒。”

风四娘从来也没有想到过，她问：“你为什么要这么样想？”

萧十一郎：“因为我现在才知，一个侏儒，绝不会练成他那样的武功。”

风四娘：“但他却明明是个侏儒。”

萧十一郎沉着，忽又问：“你有没有听说过家的元婴？”

风四娘听说过。

修的人，都有元神，元神若是练成了形，就可以脱离躯壳。

元神总是比真人小些，所以又叫元婴。

——那其中的奇妙，当然不是这么样简简单单几句话就能解释的。

“但那也只不过是神话而已。”

“那的确只不过是神话。”

萧十一郎：“但神话并不是完全没有据的。”

“什么据？”

“传说中有武功，若是练到炉火纯青时，就会缩小如童。”萧十一郎：“这武功据说叫九转还童，脱胎换骨，无相神功。”

风四娘笑了：“你看见过这功夫？”

萧十一郎：“没有。”

风四娘：“所以这功夫也只不过是传说而已。”

萧十一郎：“传说更不会没有据。”

风四娘：“所以你认为逍遥侯已练成了这功夫？”

萧十一郎：“假如这世上真有人能练成这功夫，这个人一定就是他。”

风四娘渐渐笑不了。

萧十一郎：“一个人无论练成了多的功夫，若是受了重伤，就会散功。”

风四娘在听着。

萧十一郎：“练成这九转无相神功的人，散功之后，就会恢复原来的样的。”他接着又：“冰冰并不是侏儒，她懂事时，逍遥侯已是天下第一手。”

风四娘：“所以你认为逍遥侯本来也不是侏儒，就因为练成了这功夫，才缩小了的？”

萧十一郎：“嗯。”风四娘：“可是他跌绝谷，受了重伤，功夫就散了，所以他的人又放大了？”

这事听起来实在很荒谬，很可笑。

萧十一郎却没有笑，他看见过更荒谬的事，这世界本就是无奇不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