碗面下了肚之后，风四娘的心情又好了些。

她慢慢的嚼着一片猪耳朵，：“现在我的气已消了，你为什么还不说？”

萧十一郎却叹了气，：“千万绪，你要我从哪里说起？”

风四娘珠转了转，：“当然是从那一战说起。”

萧十一郎：“哪一战？”

风四娘：“当然是你跟逍遥侯的那一战。”

那一战早已轰动武林，但却偏偏没有一个人能亲看见，也没有人知战局的结果。

古往今来，武林手的决战，实在没有比这一战更奇怪、更神秘的。

萧十一郎又了两杯，才长长叹息了一声，：“那天我本来是准备死的，我知天下绝没有任何人能是逍遥侯的对手。”

风四娘：“可是你现在还活着。”

萧十一郎：“这实在连我自己都想不到。”

风四娘：“逍遥侯呢？”

萧十一郎：“他已死了！”

风四娘的睛里发了光，用力一拍桌，大声：“我就知你一定可以战胜他的，你的武功也许不如他，可是你有一别人比不上的劲。”

萧十一郎苦笑：“只可惜我就算有一百劲，也不是他的对手。”

风四娘怔了怔，：“你不是他的对手？”

萧十一郎：“不是。”他叹息着，又：“我最多只能接得住他两百招，两百招后我已疲力竭，若不是他存心想让我多受罪，我早已死在他掌下。”

风四娘：“可是你现在还活着，他却已死了。”

萧十一郎：“那只因就在我快死的时候，忽然有个人救了我。”

风四娘：“谁救了你？”

萧十一郎：“她！”

“她”当然就是冰冰。

风四娘动容：“她怎么救了你的？”

萧十一郎：“那条路的尽，是一片绝崖，我们就是在那绝崖上手的。”

风四娘在听。

萧十一郎：“那片绝崖两面立如削，下面就是万丈渊。”

风四娘叹：“那一定就是他早已替你准备好了的坟墓。”

萧十一郎：“他自己也这么说，他说那片绝崖，本就是杀人崖。”

杀人崖，好凶险的名字。

只听见这名字，风四娘就似已想像到那一片穷山恶谷，谷底还堆积着累累尸骨。

萧十一郎：“那本是他的杀人崖，他一向喜在那里杀人。”

风四娘叹：“因为在那里杀了人后，连埋都不必埋。”

萧十一郎：“他已不知在那里杀过多少人，那万丈渊下，已不知有多少死在他手下的冤魂，所以他一听见绝崖下的呼唤，他的胆虽大，也不禁吓呆了。”

风四娘：“呼唤？什么呼唤？”

萧十一郎：“他正准备杀我时，忽然听见绝崖下有人在呼唤他的名字。”

风四娘：“他也有名字？”

萧十一郎：“他并不姓天，他姓哥舒，叫哥舒天，本是安西哥舒的后裔，并不是汉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