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，也已有一缕情丝。展伯承听了却是心如麻，情怀动，不知如何回答铁铮。

这一批要走的人都已上了船了，铁铮笑：“送君千里，终须一别。但愿你们早同来山寨。你也该上船了。”

展伯承抬一看，只见褚葆龄正在船舷上向他招手。展伯承低声说：“我一定尽快去会你们的。只是未必和龄同来就是了。我刚才说的都是实话，真的请你不要误会。嗯，在凝妹跟前，还是请你别提我和龄的事吧。将来我会向她说的。”

铁铮听他郑重嘱托，这才到有蹊跷，但展伯承上了船，这船也就开了。铁铮已经没有机会探问展伯承的心事。

这条船很大，展伯承与褚葆龄的两匹坐骑也一同乘船。船中无事，登陆之后，展褚二人便舍舟乘，并辔同行。

两个人各怀心事，路上同行，最初两天，还是有不大自然，渐渐也就有说有笑了。不过褚葆龄仍然是避免提起刘芒，也避免提起盘龙谷那段往事。

这么一来，他们谈话的范围。也就只能局限于小时候的一些趣事了。谈的是“趣事”，彼此心里却都是到乏味与无聊。

虽然有说有笑，总似隔了一层，谈的是小时候的事情，却不能似昔日的“两小无猜”了。

褚葆龄对展伯承有着微妙的情，同样，在展伯承的心中，也何尝不是有着“剪不断，理不”的滋味？他们两人未定“名份”，不能说是“婚变”，但他们自小作伴，不但在别人的里，是把他们看作一对未婚的小夫妻。甚至在他们的心里也曾经有过这个念，因此，经过一场情海的风波之后，彼此的情都是受到创伤的了。

在展伯承这方面来说，他对于褚葆龄始终是怀着厚的情，即使是在褚葆龄误会他，怨恨他的时候也是一样。至于这是男女之情，还是弟之情，则连他自己也不清楚了。

不过，他知褚葆龄的乃是刘芒，因此他就更不愿意在他们经过的一场患难，言归于好之时，再给褚葆龄有些微妙的误会。

展伯承好几次想撕开隔在他们之间的幔幕，冲破了这郁闷的气氛，坦城的告诉他的“龄”，他是愿意成全她与刘芒。可是褚葆龄总是避免提及刘芒，他也就没有机会说了。

在郁闷的气氛中又过了两天。这一天他们并行在中州（今河南）的驿前行，褚葆龄忽然又恢复了最初两天的神情，沉默寡言，而且显神恍惚、心事重重的样，展伯承好生纳罕“这两天她已经是有说有笑了，怎的今天忽然又闷闷不乐起来？”

路上碰到了好几拨衣冠楚楚，像是要到亲友家中作客的模样的人，展伯承也没放在心上，走了一程，蓦地发觉褚葆龄在后。展伯承勒着等她上来，说：“龄，你走得累了。前面有间茶店，咱们歇一会吧。”

褚葆龄无可无不可的和他走这间路边的茶店，坐了下来，展伯承无意间望去，发现茶店前面的路立有一面界碑，对着茶店的这面写着“蒲邑”二字。

展伯承心中一动，连忙问茶店伙计：“你们这里是蒲邑么？”那店小二笑：“是呀，这里还是蒲邑，但再向前走，就是琢邑了，你看，前面不是立有界碑吗？”

展伯承恍然大悟，心中想：“怪不得龄神思不属，原来是到了刘芒的家乡。”他望了褚葆龄一，褚葆龄低下，默不作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