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得着歇两天？”

辛芷姑板起脸孔说：“我不许你这样不惜自己的，你听不听话？”空空儿：“唔，你也说得对，找这臭贼算帐，不必忙在一时，我还有更要的事情呢，怎能忘了？”辛芷姑：“对啦，还是先回去拜访周同，请他帮忙打听铁铮的消息吧。”不料空空儿却摇一摇，说：“这不是什么要的事情。”跟着便似自言自语地说：“仇人可以慢一步算帐，好朋友可不能失之臂。对啦，我应该上去追华宗岱去！”

辛芷姑面一沉，说：“你还要胡闹？”空空儿：“你放心，我不是去找他打架，我是去与他切磋武功，我还要向他歉呢！”他好像生怕辛芷姑要把他拖住，说了便跑。空空儿的轻功天下第一，虽然在激战之后，跑起来还是疾如奔，有谁追得上他？辛芷姑甚是尴尬，她的丈夫要去会她旧日几乎将是情人的朋友，她既阻拦不住，也就不便再跟踪前往了。好在空空儿说过不再与华宗岱比武，辛芷姑倒可以放下一重心事。辛芷姑也摇了摇，说：“他的脾气真是越老越像小孩了。好啦，不必理他，咱们谈咱们的。南贤侄，你怎么来的，令堂可好？”辛芷姑和南家兄弟的母亲夏凌霜是在江湖上齐名的女侠，尤其在她嫁了空空儿之后，两家的情更是特别要好，所以她见了南夏雷与南雷这两兄弟，就不免要和他们叙叙家常了。

褚葆龄：“这里没有我的事了，我可要走啦。”她对龙成芳的气还未过，又因爷爷之死而大是伤心，因此就不愿多留，只想到一个无人之大哭一场。展伯承可就到为难了，他听说铁铮已经来到扬州，当然很想和铁铮会面。但他又舍不得褚葆龄，这倒不仅仅是因为余情未断，而是觉得好像还有许多话要和褚葆龄说个清楚，否则不能安心。但要说的什么？怎么样措词来说？他心中又觉一片茫然。看褚葆龄就要走了，展伯承忙：“龄，你可是还在恼我么？那晚的事情我是不得已的呀。你要不要知事情的经过？你要不要知爷爷和我说了些什么话？嗯，龄，你就多留一两天吧！铁铮兄妹和你也是小时候非常要好的朋友，多年不见，你不想见见他们再走去？”

展伯承在这儿竭力挽留他的“龄”，龙成芳不知趣的也过来了。她虽然刁蛮，情倒还直，走过来就笑嘻嘻地说：“展兄弟，你的龄恼你是假，恼我是真。好啦，我昨晚得罪了你，这厢我向你赔礼啦。”她一半是为了佩服褚葆龄的武功，另一半则是以为褚葆龄与展伯承已可能言归于好，这样她不再是自己的“情敌”了，只要不是情敌，那就不妨个朋友了。褚葆龄侧转，冷冷说：“不敢当。我喜谁或是恼谁，这是我自己的事情，也用不着别人胡猜。”龙成芳碰了一个钉，笑说：“算我多闲事。好啦，我不打扰你们说话了。”辛芷姑叫：“芳儿，过来。你怎么一个人到跑？你正要我束你呢。”辛芷姑并未看到她与褚葆龄打架，不过见她们两人的神气不似和睦的样，却是有奇怪。

龙成芳的龙成香是辛芷姑的大弟，龙成芳的本领都是她传授的，因此也跟着尊辛芷姑为师。辛芷姑叫她，她正好有个藉走开，当下过去向辛芷姑请安，心中七上八落，生怕褚葆龄在辛芷姑跟前告她一状。褚葆龄却哪有闲心告她的状，她看了看展伯承，不由得心如麻，茫然说：“好吧，小承，你有什么话要说，说吧。”展伯承刚才与她并肩同御敌，她又想起了与展伯承青梅竹的一段时光，对展伯承的恼恨也就不知不觉减了六七分了。一向是叫惯了“小承”的，这时也就不知不觉地叫了来。展伯承许久未曾听过这样亲切的称呼了，听在耳中，心中到一甜意。但随即想：“龄为了刘芒和龙成芳打架，可见得刘芒之。她说得对，她喜谁或是恼谁，都是她的事情。我也早就打定主意要成全他们两人的了，何必再扰她的心曲？”

展伯承正自不知从何说起，褚葆龄已先说：“过去的事都不必提了，我也不怪你。你只说说爷爷临死之时，对我有什么遗言？”展伯承好生为难，褚遂临死之时郑重地嘱付他，要他告诉褚葆龄，不许她和刘芒往来的，倘若她嫁了刘芒，他在九泉之下也难瞑目，但这些话展伯承又怎好据实告诉他的“龄”？展伯承终于还是黯然说：“爷爷说他后悔涉了你和刘芒的事情，以至你离家远走，临死也不能见你一面，以后就任由你自己作主吧。”说了之后，心中暗暗祷告：“爷爷，我不忍见龄伤心，请你老人家原谅我说了一次假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