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凝：“我听爹爹说过，听说是灵鹫上人的一个徒弟得罪了我的师父，我师父把他杀了，后来灵鹫上人约我师父比武，又输在我师父的剑下。”

展伯承着气：“方叔叔，这三个人我都认得。其中有一个是杀我父母的仇人！”这三骑此时已是走得无踪无影了。

方辟符看见的正是他在路上碰见的那三个人，此时他们正在快疾驰，翻过方家屋后的那个山岗。看这情形，只怕他们是已经到过方辟符家里的了。

铁凝：“我曾问过师父与灵鹫上人比剑之事，师父和师公空空儿都好似很不愿意谈及此事。师父还把我骂了一顿，说我不用心学武，闲事呢。那晚我偷听师父和师公吵嘴，师公说：‘你心里不舒服，何必拿孩气。’师父说：‘我有什么不舒服的？我倒是怕你还在妒忌人家呢！’师公笑：‘哪儿的话？我从前是不知这重公案，才想去找那人比试的。看来他不敢和我比试，这才是有着心病呢。’我听了这么一段摸不着脑的对话，怕给师父发觉，就不敢偷听下去了。

方辟符：“这位华老前辈是隐居西域的一位异人，据说他的先祖本是中原望族、书香之家，国朝之初，因避战祸，举家迁移西域的。是以华宗岱秉承家学，文武全材。虽然久已作了‘化外之民’，仍然享中原的儒冠儒服，总是一书生打扮。

‘过节’二字还是用得不太恰当，只能说是在某一件事上，有小小的关连。他们也始终没有见过面，动过手。”

方辟符：“那次的比武，是空空儿暗中助你师父才把灵鹫上人打败的，灵鹫上人输得很不服气，但格于武林规矩，不能再挑衅。据说他曾想请华宗岱代他这一气？斗一斗你们兄妹的师父。空空儿得知这个消息，他是恨不得有手与他比试的人，待华宗岱找上门来，便先到他隐居之挑战。可是却扑了个空，华宗岱又不知搬到什么地方去了，从此销声匿息，也没有在江湖上再过面。有的人以为华宗岱是怕了空空儿，有的人以为灵鹫上人央求华宗岱替他报仇这个消息乃是假的。总之这件事就只是传了一阵，便云散烟消了。所以说还不能算是‘过节’。”

这时已是曙初开，东方既白。他们刚走上山坡，只剩下五六里的路程就可以到家了，忽然隐隐听得蹄之声，方辟符一看面大变，铁凝与展伯承也禁不住“啊呀”一声惊叫起来。

“但你们兄妹的师父是知有华宗岱这个人的。大约是距今卅年前，你的师父辛芷姑因与灵鹫派结下冤仇，闹了一件惊动武林的大事。你知此事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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铁凝撅着小嘴儿：“师父打败灵鹫上人，师公吓走华宗岱。这对他们都是很光彩的事呀，我问问他们，又怎能算是多闲事了？”不过，铁凝虽然不服气，但还是听从方辟符的话，加快脚步，重新施展轻功了。因为她也的确在记挂着她的聂姑姑。

“三十年前，华宗岱曾到过中原一次，在一次群雄聚会之中，彼此较量武功，他曾用一双判官笔连败十八名好手，因此得了个‘笔扫千军’的雅号。那时段克邪的父亲段圭璋段大侠刚不久，以六十四路飞龙剑法与他打成平手。两人惺惺相惜，遂行相，可惜华宗岱只是匆匆游了一次中原，又回西域。

方

其后段大侠也曾两次到西域访他，都没见着。因为他只到过一次中原，而那次群雄聚会，又只是一手彼此切磋武功之会，亦即是私人往的聚会，与绿林的英雄会不同，江湖上的一般人是不知的。过了三十年，当年聚会的前辈手，死的死，散的散，更没人提起他的名字了。

铁凝忽：“方叔叔，你说起这件事来，我倒是觉得有奇怪？”方辟符：“什么奇怪？”

西域与天兰接壤之，有个灵鹫山，山上有个武功奇的和尚，自号‘灵鹫上人’，在西域开创了灵鹫一派，广收门徒，不分僧俗。西域的武林人士，大都与灵鹫一派有渊源。华宗岱也是灵鹫上人的方外知。

铁凝笑：“你越说我越糊涂了，究竟是怎么回事？”

方辟符也是摸不着脑，但己隐隐到华宗岱与空空儿夫妇之间，恐怕存有什么秘密。当下笑：“你师父说得不错，小孩是不该多大人的事。咱们还是快些赶回家吧，你聂姑姑等得心急了。”

方叔叔，你如今说了华宗岱的这段故事，我倒突然想起来了，师父师公说的那个人，会不会就是华宗岱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