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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六章笑傲生死(9/10)

纪纵然比我大上许多,但她只要能让我跪在她脚下,我已完全心满意足。”

那癫震了一震,没有回过来。

平目中一片情,凝注着那癞疮痕斑斑、肮脏丑怪的,缓缓:“她是个最净的人,但为了我却不惜忍受污秽,她是个骄傲的人,但为了我却不惜忍受屈辱。她虽然对我千柔情,万贴,但在我生存的时候却不告诉我,只是独自忍受着痛苦,只是有一次在我将死的时候,才了一些,这不过是为了…为了…”话未说完,已是泪盈眶。

那癞双肩动,晶莹的泪珠,簌簌地过他那丑恶肮脏的面颊。

平伸手一抹面上泪痕,突地悲嘶着:“雪,你为什么还要瞒住我,难你为我牺牲得还不够多…还不够多么…”

那癞突地惨然呼:“平…”反扑到南平怀里。

抱着他的,亲着他上癞疮,再也看不到他的丑怪,嗅不到他的脏臭,因为他已知这最脏、最丑、最臭的癞,就是那最真、最香、最的梅雪。

抱着南平的,悲泣着:“我再也不离开你了,从此以后,世上任何事我都不再放在心上,我就是又老又丑,就是别人里的妇、毒妇,也要死跟着你,不你讨不讨厌我。”

平满面泪痕,:“我讨厌你,我讨厌你,你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,你为什么要独自受苦?”

:“你不知有多少次我想撕开我外表那讨厌的假装,告诉你我一直是在你边的,无论到天涯,到海角!”

风漫天仍然端坐不动,也未回,但在这冷漠的老人闭着的帘中,却也已了两行泪珠。

他纵然铁石心,却也不禁被这其如海的至情所动。突听“轰”然一声,船蓦地一震,甲板上的酒坛,却都震得了起来,溅得满地俱是酒,原来船已搁浅,而距离那满布着尖岩与黄沙的海岸,也已不及三十丈了——船里的海,却仍未浸上甲板。

久别重逢的喜悦,误会冰释的喜悦,再加以死里逃生的喜悦,终是比邃真诚的情中必有的那一份忧郁愁痛烈得多。

平、梅雪双手互握,涉着海,上了那无名而又无人的荒岛。

风漫天看到这两小的柔情意,心中只觉又是喜甜,又是悲哀痛苦,苍天为什么总是将烈真挚的情,安排在磨难重重、艰苦忧虑的生命中?难平凡的生活,就不会培养不平凡的情么?

雪剥开了笼罩在她上的易容药,了她那虽然稍觉憔淬却更添清丽的面容,这无人的荒岛上,便像是盛开起一朵纯白秀绝的仙桂幽兰。

只见海上碧波漾,岛上木叶青葱,湛蓝的苍穹,没有片云,更像是一颗透明的宝石一样,天地间满充着丽的生机,柔情意,香鸟语,死亡、谋、毒杀…

人间这一切丑恶的事,都像是已离他们很远了。

一株的椰树下,他们在倾诉着彼此的相思。

另一株的椰树下,风漫天却在啜饮着仅存的苦酒,一阵涨起,将那艘三桅船冲上了海滩,甲板上的兽群,骤然见着陆地,便似又恢复了威风,各各在笼中咆哮不已。

那怪“七哥”不知在何寻来许多野果,又拾来一些椰,但开壳一看,里面的却已将了,原来还是去年留下的。

雪倚在长长的树上,里嚼着一枚果,轻笑:“若是我们能永远在这里,我真不想回去了,只可惜这艘船可以补的,船补好了,唉…”

海涛拍岸,着她梦一般的语声,当真有如音乐一般…

平叹息“谁想回去…”

突见梅雪面骤然一变,惊呼:“不好!”翻一掠,向风漫天奔去。

平心一震,这两日来他连听两次“不好”,一次是中了迷毒,一次是坐船将沉,两次俱是险死还生,两次都是十分侥幸才能逃离险境。此刻他第三次又听到这“不好”两字,实是心惊胆战,惊问一声:“什么事?”人也随之掠去。

雪一把拉住了“七哥”,惶声问:“你方才那两坛酒是在何寻得的?”

“七哥”瞪着一双野兽般的睛,瞬也不瞬地望着她,一言不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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