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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六章笑傲生死(4/10)

风漫天:“常言:‘一醉解千愁’,世人饮酒,十之八九,多是为了消愁解忧。古往今来,圣贤豪杰,英雄诗人,有几个逃得开这个‘酒’字,便是为了人人心中俱有烦闷之事,‘何以解忧,唯有杜康!“那曹阿瞒虽是大好恶,这旬话却是说得对的。那滴仙诗人李大白说得更妙,’劝君更一杯酒,与尔同消万古愁!‘哈哈,万古愁,哈哈,好一个万古愁!这三字一个字便值得喝上一杯!”他拿起觥,连尽三杯,方自接:“世人饮酒,俱是为了消愁,量浅之人喝上一,便能将忧愁浑然忘却,岂非大妙,海量之人,久饮不醉,既费金钱,又耗时间,已是大大不幸,若似老夫这般,永远喝它不醉,更是不幸中之最不幸了,岂非可叹之事!”

这一番言论,南平真是闻所未闻,不禁大笑:“话虽如此说法,但老前辈一生英雄,名满天下,晚来更能隐于武林中人心目中的天堂乐土‘诸神之殿’,可说是福寿双全,却又为了什么定要以酒消愁?”

风漫天呆呆地愕了半晌,喃喃:“诸神之殿,诸神之殿…”突地挥手苦笑叹:“我已有酒为伴,你去睡吧!”

平直到睡以前,心里还在奇怪,不知风漫天为何如此愁苦。第二日他上到船面,只见赵振东、金松,以及那“李老三”等人仍是照常事,他自然也装作糊涂,但心中却又不禁为这些人的命运悲叹。要知他生长大富之家,幼有才之名,长有英雄之誉,可说是个天之骄,是以悲天悯人之心,便分外厚。

风漫天索连日来的长啸都免却了,酒喝得更凶,南平见他神似乎日渐萎颓,心忧郁日渐沉重,就正如那笼中的狮虎一样。

要知海上最是珍贵,自无足够的饮供给狮虎,再加以狼大船摇,狮虎豺狼虽是陆上之雄,到了海上,却也不惯。儿日下来,这一群猛兽早已被折磨得无打采,威风尽失,就连吼声听来俱是有气无力。

平看看风漫天,看看这一群猛兽,不禁为之叹息。

四面仍是海天茫茫,连船舶的影都看不到,海自是极了。“李老三”面如死,坐在般边,拿了钓竿钓起鱼来。

到了黄昏,风漫天拿着葫芦上了船板,倚在船桅上看他钓鱼,似乎看得津津有味。

平笑:“大海中钓鱼,可钓得着么?”

风漫天:“只要有饵抛下去,多少总会有一面条鱼来上钩的!”

话声来了“李老三”钧竿一扬,果然钓上一条鱼来,满细鳞,微带红

风漫天叹:“这条鱼正是海鱼中最称味的‘红鱼’,下酒最是佳妙,只可惜没有令堂那样的妙手烹调而已。”

提到南夫人,南平神不禁一阵黯然,但瞬即展颜笑:“在下的手艺,却也不差哩,”风漫天大喜:“真的么?”

平笑:“自是真的!”他为了要为这老人暂解愁绪,竟真的拿过那尾鲜鱼下舱起菜来。

要知“烹饪”一,其中亦有极的功夫,极大的学问,火候、刀法、佐料,有一样差错一,味就大不相同。但南平天资绝,不但诗词书画,一学便,就菜,竟也无师自通。

风漫天兴采烈,看他菜,那癫也一直在旁痴痴呆笑。

片刻间便已好,一条鱼端将来,果然是、香、味俱全,风漫天早已等不及了,一面喝酒,一面吃鱼,还未回到船舱,便已将鱼吃了大半,见一盘里只剩下半段鱼尾,一个鱼,方自讪讪笑:“你的菜,你也要吃上一!”

笑夹起一段鱼尾,慢慢咀嚼,他看到这老人的笑容,心里也甚是开心,风漫天回一望,只见那怪“七哥”也站在旁边咧嘴而笑,仿佛是羡慕,便“你想吃么?鱼拿去!”

那怪“七哥”拿起鱼,整个抛里,竟连带骨地大嚼起来,当真有如野兽一般。南平见了他的吃相,不禁暗中皱眉。

风漫天哈哈笑:“好,好,有其母必有其,想不到你居然也烧得一手——”语声、笑声,突地一起顿住,他语声本自越说越响,有如纸鸢越放越,此刻笑声突顿,有如纸鸢被人一刀斩断长线,又被狂风呼地卷走。

只见他双目圆睁,面渐渐发青,突地狂吼一声:“不好!”“呼”地一掌,五指箕张,笔直向南平抓来!

平惊愕之下,全然呆住。哪知风漫天一掌抓来,竟是劈手夺过了南平手中犹未完全吃净的半段鱼骨,厉喝:“好畜牲,老夫竟上了你的当了:“喝声凄厉,目毗皆张,手掌一扬,鱼骨”唰“地飞,向立在船舱边、手中犹自拿着钩竿的”李老三“击去。只听一缕尖凤,破空而至!”李老三“一笑,掠开数尺。”夺“地一声,鱼骨全都嵌舱板里,风漫天大喝:“鱼中有毒!快动手将这班恶徒全都杀净!”铁拐一,飞而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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