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挟，于是，此刻，她不禁自心底泛起一阵战栗，因为她所凭借的事，此刻已变得一无用：“她既能说自己的隐秘，难就不会说我与石沉的隐秘？”

这份发自心底的战栗，使得平日机智而的郭玉霞，此刻也变得迟钝与弱起来，她面容苍白地倚着门畔，亦是久久无法动弹！

只有龙飞，他此刻竟反常地有着奇的镇静，他缓缓走到王素素——古倚虹畔，默默地叹息一声，温柔地抚着她的柔发，既不激动，亦不愤怒，只是长叹着轻呼一声：“四妹…”

仅仅是这一声轻轻的呼唤，却已使得古倚虹心中的痛苦更加烈。

她痛苦地到龙飞温的抚，那宽大而糙的手掌，留给她的却是细腻的柔情，她痛哭着：“自从四十年前，玉垒关，我爷爷重伤回来，不治而死，我那可怜的爹爹，受不住这么重大的打击，也似乎变得疯了，他终日坐在我们院里的那一棚紫藤下，什么也不，什么也不说，只是反复自语着爷爷临死前所说的那句话：‘我那招“天际惊魂”，若是再三分…我那招“天际惊魂”，若是再三分…’这句话，自我懂事那天开始，一直听到爹爹死的时候，每一次我听在心里，都有着说不的痛苦！“她语声微弱而颤抖，龙飞只是垂首倾听，郭玉霞突地起，要说什么，却也被龙飞摆手阻止了，他似乎要这柔弱的少女，尽情倾诉心中的痛苦和积郁，郭玉霞目光一转，再次倚向门畔。只听古倚虹断续着接：“这四十年来的刻骨仇，使得我们全家大小的心里，都刻上了‘复仇’两字，我们终日计划着，因为我们知‘不死神龙’的武功，当世已无故手！”

她抬向门外幽瞑的夜望了一，垂首又：“日一天天过去，我们仍然想不一个万无一失的复仇方法，于是，仇恨也随着时日的既去而一天天加，苦难中的岁月，一年仿佛比三年还要漫长，我爹爹，我妈妈，就在这苦难的日中浪费了他们的命，他们的一生，都没有痛快地笑过一次！”

一连串泪珠落到地上，她没有伸手拭一下“一个人一生没有笑，一个人的心中没有仁，只有仇恨，这该是多么痛苦而可怕的事！”血的龙飞，不禁为之沉重地叹息了！

只听她泣着又：“爹爹妈妈死后，我那时年纪还轻，我能依赖的亲人，只有哥哥，但半年之后，我哥哥却突然去了，我每天就坐在爹爹坐过的那棚紫藤下，等着我哥哥回来，那时，我就似乎已受到爹爹生前的悲哀与沉痛，于是，我虽然没有学会如何去，却已学会了如何去恨…”

龙飞心忍不住颤抖一下，在那充满了仇恨的家中生长的孩，他的生命本就是件值得悲哀的事，龙飞又叹息了！

但是她仍在接着说下去：“一年以后，哥哥回来了，他带回了许多个朋友，虽然年纪都很轻，但形貌、装束，却都相差得很远，听他们说话的音，也不是来自一个地方，但他们都会武功，虽然弱也有不同，却都还不差。哥哥也没有给我介绍，就把他们带到一间密室中去、一连三天、都没有来、三天里他们谈了不知多少话，喝了不知多少酒…”

她哭声渐渐乎息，语声也渐渐清晰，目光却仍是一片迷茫，思显然已落往事的回忆里一一而往事的回忆，常常都会麻醉现实的悲哀的！

“三天后，”她接着说：“我实在忍不住了，就跑到门外去偷听，哪知我才到门，屋里的人就听到了，屋门霍地打开，我吓得呆了，只见到一个又又瘦的人，站在门，他材奇怪地，站在那里，发都快住门了，脸又青又白，我呆了一呆，转就想跑，哪知我刚动，他已一把捉住了我，手就快得像闪电一样。”

龙飞双眉一皱，暗暗忖：“此人莫非是昆仑派当今唯一传人，武林中后起群剑中的佼佼者‘破云手’么？”

只听古倚虹：“那时我只觉他的手掌像铁箍一样，若不是哥哥来，我手臂几乎要被他碎，后来我才知他就是在武林中已极有名的‘破云手’，他的父亲也是因为败在‘神龙’剑下，而潦倒终生。除他之外，那房间中其他的人，竟然都是‘不死神龙’仇人的后代，以前他们散四方，各不相识，但却都被我哥哥联络到了！”

龙飞又自微微皱眉忖：“如此看来，她哥哥倒是个厉害角，却又怎会在武林中默默无闻呢？”

古倚虹：“他们计议了三天，决定了几件重大的事，第一件就是设法将我送…‘神龙’门下，刺探‘不死神龙’的动静，偷习‘不死神龙’的武功，假如有机会，就乘机…”

郭玉霞突又起，瞠目：“就乘机将师傅杀死是么？”

石沉心沉重，凝注着古倚虹，只见她果然了，缓缓：“不错！”

郭王霞柳眉一扬，厉声：“欺师之罪，万不可恕，这人还留在世上什么？”一步掠来，举掌劈下！她早已存下了杀人灭之心，是以这一掌不但其快如风，而且早已力蕴掌心，蓄势而发！

哪知她掌到中途，龙飞突地大喝一声！“且慢！”单掌翻，举臂一格。

郭玉霞愕了一愕，退后半步，怒容满面，：“大哥，你这是…”

古倚虹也不抬，缓缓截：“大嫂，我今天既然将此事说了来，实在早已抱定必死之心，大嫂你也不必急在一时！”

她此刻悲泣之声已然顿住，语声反而变得奇地镇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