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玉霞笑：“好好，就算你…”龙飞：“自然要算的。”

王素素不住颔首，：“不堂不正的剑法，纵能称雄一时，却不能留之万世，大哥的话，的确很有理！”

石沉：“正是如此，自古至今，就不知有多少这例，你看，少林、武当这些门派的剑法，代代相传，至今已不知传了多少代，但昔年一些也曾名震武林的剑法，例如专走偏锋的‘海南剑法’，以毒辣著称的‘追魂夺命剑’，到了今日除了名字还有人知，岂非都早已湮没，由此可见那些昔年能仗着这剑法称雄武林的人，只不过是因为他们的才智过人，功力湛而已，绝不是因为剑法的妙，四妹的话，当真…”

郭玉霞柳眉轻颦，截：“你说够了么？”

石沉一怔，郭玉霞又：“此时此刻，我真不懂你们怎会还有心情来说闲话！”石沉垂下去，郭玉霞突又笑：“要聊天的机会，以后还多得很，你们两个又何必急在这一时呢？”

王素素面颊一红，不禁也垂下了。

郭玉霞横波瞧了她一，笑又：“除了大哥听说的这两…”

龙飞：“三！”

郭玉霞一笑接：“这三外，你们还看了什么？”

石沉抬起来，目光虽然望着画像，其实中茫然，什么也没有看到，王素素轻轻：“我看最奇怪的一，就是这画像上女的睛是闭着的，与人锋，哪有闭着睛的理？”

她本没有抬起，想必是早已将此看，只是一直没有说而已！

龙飞叹息一声，：“还是四妹心细！”

郭玉霞：“不错，我先前也认为这最是奇怪，甚至奇怪得没有理，但仔细一看，她将睛闭起，不但大有理，而且还是她这手剑法最厉害的一！”

石沉、龙飞齐地诧声问：“为什么？郭玉霞：“她这一招剑法，静如山岳，蕴不致，正是以静制动、寓攻于守的内家剑法，而武林中谁都知师傅的‘天龙十六式’，是自古至今，普天以下，攻势最为激厉难当的剑法，尤其是最后四式，更是矢矫变化，飞扬灵幻，当真有如天际神龙般眩人目光，有些人便连一招也难以抵挡！”

石沉恍然：“如今她闭起睛，本不看那眩目的剑光，心情自然更静——”郭玉霞颔首：“不错，但这也因她内力已至炉火纯青之境，对‘听风辨位’有了极的把握！”

龙飞击掌：“正是，正是，我本想先以一招‘风虎云龙’作为诱招，诱得她手攻我，或是移动剑位，那么我使可以一招‘破云升’破她这一招守势，但她如闭起睛，沉得住气，那招‘风虎云龙’又有何用？”

石沉：“但即使不用诱招，‘天龙十七式’中，也有破此一招的招术！”

郭玉霞：“你说的可是‘破云四式’，第一式‘破云升’中的那一招变化‘直上九霄’？”

石沉：“正是！她这一招横剑斜飞，虽然左可护腹，右可封敌路，但剑光微微下垂，左臂贴躯，左颈到肋骨一带便会空门大，只要用‘破云升’中第六第七两个变化，便不难将此招攻破。”

郭玉霞微微一笑，：“三弟在外闯还未两年，武功想不到已如此了。”

龙飞接：“再过两年，必定比你大哥还要胜几分！”

石沉垂首谦谢，郭玉霞又：“你用‘直上九霄’、‘震月飞星’这两招，虽然声威惊人，无不摧，但却显得太过霸，而且假如对方功力和你一样，只要将剑势稍为变化，便可封住你的剑路，那么立刻就变成以功力相拼，而不是以招式取胜了，也就失去了本意！”

石沉俯下去，沉思半响，面上不禁又自钦服之！

龙飞皱眉：“那么依你说来，该用什么招式才对呢？”

郭玉霞微微一笑，：“若要攻敌制胜，先要知对方这一招中藏有多少厉害的后着，而愈是看来平凡的招式，其中蕴的变化便可能愈多，这本是剑法中的至理，只可惜大多人都将它忽略了！”她语声缓慢，因为她言语中的理，正是要叫人一字一字地去慢慢思索，方能领悟。

她语声一顿，见到王素素亦已抬起来，凝神倾听，一笑又：“这理极为明显，天下万，莫不皆是此理，举一个最简单的例，譬如说文人写字，他如只写了一横，那么他将要写什么字，便谁也无法猜到，因为由一横可演变为字极多，真是多得数也数不清，但他若是已写了一个‘宝盖’，或是已写了一个‘草’，那么他可能写的字便较少，别人也容易猜些，等到他已将一个字的大半都写好了，那么他便再也无法改写别的字，别人自然一猜就猜中了！”

她语声微微一顿，龙飞、石沉、王素素已不禁俱都颜首称是。只听她接又：“是以与人手，招式最忌用得太老，力量也不可用得太满，也就是这个理！”

龙飞长叹一声，：“这理我原先虽然知，但总不能说个明白，此刻听你一说，才明白得清清楚楚，你这写字的比喻，确是用得好极了！”

郭玉霞微微一笑，：“这山石上所刻的一招，正如写字的人只写了一横，后面蕴的后着，还不知有多少，你若不知它的后着，又怎么能破她的招式呢！”

王素素突地接：“不是一横，是个”草‘！“郭玉霞颔首笑：“不错，我说错了，是个‘草’，若是一横，也就不成招式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