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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金龙密令(10/10)

地上掘了个浅浅的土坑!

然后,便将那只死鸟,仔细地埋葬在这浅浅的土坑里。

他纤长而苍白的手掌,都已沾满了褐黄的泥土,上坑拍平,一声叹息,他任凭泥土留在手掌上,中却又不禁喃哺自语:“我与你终是有缘,是么?否则世界如此之大,你怎会偏偏落我的手掌里?这土坑虽浅,但已可为你聊蔽风雨…”

一声沉重的叹息,他倏然顿住语声,因为他心中突地想起了那被他一剑刺死的人,那一碧绿的尸,今后岂非将长久暴于无底的绝壑中,永恒的风下,于是他以纤长的手掌,划开面前那一片青青的山草,正如他冀望以他无形的利剑,划开他心中的积郁。

青草虽分,积郁仍在,他黯然阖上帘,冀求这份黑暗的宁静,能使他心中杂的思澄清,于是一层沉重的疲倦,便也随着帘的落下,而布满到他全,为着今晨的决战“止郊山庄”的门人弟,昨宵已彻夜未眠,何况南平刚才与那人一番苦斗,更耗尽了他内所有的真力!

生理的疲倦,使得他心理的张渐渐松弛,也使得他恬适的虚无境界,也不知过了多久…

西山日薄,晚霞满林,黄昏渐至,树林中突地发“咯”地一声轻响,那平凡而神秘的紫檀棺木,棺盖竟缓缓向上掀了开来——宁静的山林中,这声响虽然轻微,却已足够震动了南平的心弦,他霍然张开睛,正巧看到这一幅骇人的景象——无人的棺木中,竟有一双莹白如玉的纤纤玉手,缓缓将棺盖托开!

平这一惊之下,睡意立刻全被惊散,只见那棺盖越升越

接着现的,是一绺如云的秀发,然后是一张苍白的面庞。

满天夕,其红如血,映在这张苍白的面庞上,竟不能为她增加半分血,南平纵然胆大,此刻却也不禁自乙底升起一阵寒意,沉声:“你…你是…谁?”他虽然鼓足勇气,但语声仍在微微颤抖。

棺中的绝丽人,此刻已自棺中缓缓长而起,她那纤弱而动人的躯,被裹在一件正如她面容一样纯白的长袍里,山风动,白袍飞舞,她躯竟似也要随风飞去,然而她一双明媚的睛,却有如南平座下的华山一般定!

她轻抬莲足,自棺中缓缓跨,袍袖之下,掩住她一双玉掌,一步一步地向南平走了过来,她面上既无半分笑容,更没有半分血,甚至连她那小巧的樱,都是苍白的,空山寂寂,骤然看见了她,谁都会无法判断她来自人间,抑或是来自幽冥!

平双拳握,只觉自己掌心俱已冰冷,气纳丹田,大喝一声:“你是谁?”方待自地上一跃而起,哪知这棺中的绝丽人,突然地轻轻一笑,柔声说:“你怕什么?难你以为我是…”再次轻笑一声,倏然住不语。

她语声竟有如三月风中的柳絮那么轻柔,那般令人沉醉,她那温柔的一笑,更能令铁石心的人见了都为之动心,她所有自棺中带的那令人惊栗的寒意,刹那之间,便在她这温柔的笑语中化去。

平目光愕然,只觉她这一笑,竟比叶曼青的笑容还要动人,叶曼青笑起来虽有如百合初放,牡丹盛开,但只是在笑,眉在笑,在笑,面庞在笑而已,而这棺中丽人的笑,却是全、全心全意的笑,就连她的灵魂,都似已全浸浴在笑的涟漪中,让你的呼,也要随着她笑的呼而呼,让你的脉搏,也要随着她笑的动而动。

但笑声一止,南平却又立刻受到她上散发的寒意,他再也想不透这平凡的棺木中,怎会走一个如此不平凡的人来。

他脚下移动,终于霍然长而起,现在,他已与她对面而立,已毋须仰起来,便能清楚地望见她的面容,于是,他立刻恢复了那与生俱来的自信与自尊,再次低喝一声:“你是谁?”喝声已变得极为镇定而

棺中人秋波如,上下瞧了他两,忽地“噗哧”一笑,柔声:“你年纪虽轻,但有些地方,的确和常人不同,难怪龙…龙老爷肯放心将我托给你!”

平一愕,暗暗忖:“将她托给我…”他立刻联想到那幅淡黄柔绢上的言语:“…是以余将此人托于汝,望汝好生看待于她…”他方才所惊异的问题:“她是谁?”此刻已有了答案:“她”便是此刻站在他前的这面容苍白、衣衫苍白、一苍白的绝丽人!

然而,对于其他的疑窦,他仍然是茫无绪,他暗中长叹一声,突地发觉天地虽大,有许多事却偏偏是如此凑巧,那淡黄柔绢上最重要的一段字迹,竟偏偏会被鸟血所污,这难是苍天在故意捉于他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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