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我看到了碧绿的草上暗红却又发着光的血。

班驳的光透过了树叶，冷冰冰的淌开了，是微红的一裹尸布。18尸像蜡像一样冻结在我的意识里，寂静的定格了，好久之后，我才失去了知觉。”

……

她叹了气，眉宇中有恐惧消散后的疲惫。

相思的言有不合时机：“那时，先生的剑法还只有三四成的功力，所以伤人时看上去残忍了一些，如今，是不会见血的。”

杨静了，似乎没有在听。她只是说下去：“我醒来的时候，他已经走了，尸也已经掩埋，地上一行行草，从我脚下一直延伸到树林外。恍惚一看，还以为在我脚腕上系了一条黑雕绣的带——他是留着字离开的。”一温婉的笑纹又一次从她嘴角一纵即逝，这是相思所熟悉的，那一刹那，她回到过去里。当笑容黯淡后，她会摇着，让自己醒来。

“他大概说，误杀了我家人，十分抱歉，日后必定偿还。我着脚站起来，缓缓用鞋尖抹平了字迹。笔笔画画，就像儿时描红一样。

后来，我倒回了碧霞元君祠，一路行来，风风雨雨，不乏佳境，却也平常得很。到了东岳大帝殿，还了愿，却觉得心中越发的空，神像前静静的跪了一会，决定回去了。

真巧，这时，外边下起了雨。我等了很久，却没有停的迹象。天沉沉的压了下来，神殿里留宿一夜，冻得要死。

早晨，我有些失望，我决定下山了，奇遇，毕竟只是一瞬间的事。

中午，我才动，十八盘的石阶很陡，又加了些积，走起来让我心惊胆寒。

两旁的岩石巍峨的堆着‘五岳独尊’的刻石，雨从前朝显贵们的字迹中匆匆的着，把那些英雄气都尽了，滋养着岩脚初生的青苔，青苔下边浅淡的也有些文字的痕迹，也不知是哪朝哪代的落拓文人们不甘寂寞的留名。我一排排念过去，郑名佩，卓然，……平凡的不能再过的名字，都在苔迹下无人问津的不朽着。最边远的地方，有着工楷的两个字——念，我突然渴望看清最后的那个字，是‘祖’‘父’还是‘孙’字？我伸了指尖沿着岩脚一路摸索过去，越来越困难，真的没想到，我冒了生命危险，居然只为了看一个杳然无考的陌生人的名字。那个叫念的人，九泉有知，也会发笑吧？”

“念？”相思问。

是的，她的笑容有苦涩：“就叫念，没有第三个字。”

“就在我的指拨开青苔的时候，我到自己失去了平衡，就这样向不知的地方坠去。

我再也没有了知觉，但是，是他救了我——因为他一直跟着我，也许是为了等一个还债的机会。

不知什么时候我醒来了。

他在火堆的那边看我，我也在这边看着他。没有了熠熠的光，我终于可以直视他。我们之间透明的烟雾像是一块晶，疏懒的动。青的火不时起来，作闹而冷清的缀。

他的睛像从时空的另一端看过来的。似乎我们是相对在一本发黄的残卷里，彼此看了前生的因果来。我很害怕，害怕他上那杳漠遥远的熟悉。

我脱问：‘你是谁？’

他用手中的剑轻轻拨了一下火堆。嘴角带着不经意的笑意，没有回话的意思。

我低下，火堆里半焦的木偶的残肢零零碎碎，似乎就躺在绯红的血泊里，油彩时而爆幽幽的火，蓝得凄。而其中一块俨然可以看正是我昨天礼拜的东岳大帝的金。

我的脸变了，我问，你怎么可以——你到底是什么人？我惊惧的看着他不经意的神，我想，也许真如传奇中所言，会有山魈鬼魅化为少年之形，侯在路中，摄人魂魄，而且，就连东岳大帝也镇他不住。”她说到这里，又有了专注而清婉的笑意：“他问我，小，你害怕了？然后他说，当年丹霞禅师烧佛取，反得正，为了救小这样的人，东岳大帝舍弃木胎，又有何妨呢？

我看他说话不同常理，于是固执的问：‘你是谁？’

他将剑从火堆中拿来，懒懒的伸伸腰：‘凡人。’

‘你到底姓甚名谁？’我的声音了起来。

他看着我，无可奈何的一笑：‘姓羊，名权，有幸邂逅了女仙萼绿华。’我瞥见他手中正在翻着我的那册《太平广记》。

‘萼绿华者，女仙也。年可二十许，上下青衣，颜绝整。本姓杨，不是吗？’他的目光穿过火曜的姿态，懒懒的，的递了过来。我转开了，问他是怎么知我姓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