援军能够及时到达，清商长必不会死。

凄厉的颤抖让他的声音嘶哑，他哭着喊最凄惨的一句话：

“师父！”

手掌猛然落下，砰的一声，清商长化为血尘，四散而开。

杨逸之的忍不住低下。

没有人忍心看这一幕。

十八名弟脸上全都显惨厉而决的表情，他们跪着，一块一块将师父的尸骨捡起来。如果粘在泥上，他们就连泥挖起；如果落在石上，他们就用手掌用力砸着石，将石凿。

终于，他们用一只大的包袱，将师父的骸骨包了起来，负在背后。

他们齐齐转，跪在杨逸之面前。

“盟主，原谅我们。我们无法再继续作战。我们要回武当山，收埋师父的遗骨。”

杨逸之静静地了。

他目送着他们悲壮地站起来，往北方走去。他们将穿过大同江，鸭绿江，回到中原。他们将一生都为清商长诵经，再也不下武当山。

红尘，将再也与他们无关。

没有人知，这竟然是这支远征的武林大军中，唯一能回去的十八人。

虚生白月仍然寂静无声。

方才发生的事情，卓王孙真的不知吗？为什么门仍然是闭着的？

他究竟想什么？

杨逸之无声地叹了气。他心中充满了困惑。

突然，有人在他背后轻声：“盟主。”

杨逸之回，就见韩青主面焦虑地看着他。这让杨逸之到一丝不祥。

韩青主低声：“盟主，你能不能手…救一下…”
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：“救一下…月写意…”

杨逸之一震。月写意也遭遇到危险了吗？月写意是卓王孙派去协助元豪的第二支队伍，难元豪也遭遇到了郭再佑同样的情况？

为何倭兵突然发动了这么多次突袭？双方不是在谈判了吗？

为何卓王孙没有任何的应对？

为何他兵不动，不救自己人？不救清商长尚有情可原，毕竟正邪不两立。但不救月写意，就让杨逸之无论如何都想不通了。

韩青主正要开再求，突然僵住。

杨逸之回，就见卓王孙脸平静地站在虚生白月的门。

韩青主仓皇后退，一个趔趄，几乎跌倒在地。

杨逸之转过，正面站在卓王孙面前。

他见到的卓王孙，跟十八日前没有任何的改变。但这个世界却变了太多，变得连他也陌生起来。

他不能容忍他这样下去，因为他们是朋友。

杨逸之一字一字：“韩青主。”

韩青主吃惊地抬，看着杨逸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