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灭。”

相思霍然明白：“你是说，你的相貌、形可以随意改变，想变成什么就变成什么？”

那少年缓缓。

相思说不话来。这的确太诡异，已经超了人类的想像。相思见过平秀吉两次。她对自己的力很有信心，毕竟，她修的是暗，如果力不好，本无法发挥暗的威力。她也见识过教的易容术，虽然可以改变相貌，但决不可能像平秀吉这样，完全变成另一个人的样。

何况，连都可以变。这不可能是武功，只能是法术。

相思忽然明白，为什么平秀吉可以悄无声息地潜废寺，没有人发觉。这本是不可理解的事，但若平秀吉真的有这样的能力，那么，不可理解就变得可以理解了。

这岂不更加证明，平秀吉真的有这样的能力？

相思禁不住后退一步，盯着平秀吉。这样的能力实在太可怕了！

平秀吉看着她的反应，缓缓地，展颜微笑：“我不会杀你。”

“难，你还没认我来吗？”

他清秀白皙，眉目细长，笑容中带着烈的蛊惑之意，相思虽在惊惧之中，也忍不住仔细地看了他一。

她忽然失声：“是…是你！”

她认他来了。她先前没认来，只是因为她太执着于杀死平秀吉一事。

他，就是他们乘着大威天朝号海时，救上来的日之国少年。后来那少年不知所踪，相思还牵挂过一段时间[注释7]。

没想到那个孱弱、瘦小的日之国少年，竟然是日之国最有权力的人。

平秀吉缓缓跪坐下来，跪在她面前。

“你于我有恩，天下人都可死，只有你不能。”

相思脑海中闪过一丝灵光，忍不住也跪坐下来：“你想报我的恩？”平秀吉了。

“那你能不能从朝鲜撤军？”

平秀吉微微侧，凝视着她，细长的眉目挑起。

“你为什么要我撤军？”

相思：“因为很多的朝鲜百姓在死去！只要日之国侵略军一日不退兵，朝鲜百姓的痛苦就一日不会终结！”

平秀吉笑了：“朝鲜百姓在死去？你知朝鲜有多少人吗？”

相思摇了摇。

“朝鲜全国人，加起来不到六百万。你知日之国有多少人吗？”

相思再度摇了摇。

“四千多万。是朝鲜的七倍还要多。”

他的声音缓慢而柔和，像是在饮一杯清澈的苦茶：

“如果我从朝鲜撤兵，渴望获得军功的日之国武士们立即就会叛，日之国就会重新分裂成战国，战争将会绵延不绝。死去的人数顷刻就会是朝鲜的七倍。”

他缓缓站起来，冷冷注视着相思。这一刻，他不再是个孩，而是王者。

“你愿意看到七倍的人死去吗？”

相思窒住。

为什么，又是这样残忍的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