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她要极力克制，才能掩饰自己的痛苦。

父亲与母亲，曾是她最敬的人。但在那一剑之后，她无法再原谅母亲。从此，十年不一语。

她甚至不告而别，逃回华音阁，躲在海棠丛中，挥霍自己的年华。只为不想让前辈们看到她，再去叹她多么像、或不像她的母亲。

但此时，她又见到了她。

她曾经是那么的敬她，她，又曾是那么的恨她，怨她。但此刻，她惊讶地发现，自己竟然只想扑到她怀里，好好地哭一场。

这是不可能的。

一定是假的，就像一场梦。

姬云裳突然抬，如冰玉镂刻的脸上展开一缕微笑。这微笑竟是如此的温柔，那一瞬，仿佛无尽夜都与之同笑。

“璇儿，你要走么？”

秋璇怔怔地看着她，泪不知什么时候，已经沾了衣襟。

她禁不住，一步一步向石座走去。

是梦吗？

那就一个梦吧。

油纸伞随风飘去，只留下一袭黑衣。

四周，也在这一刻变得漆黑，声幽咽传来。郭敖一惊。夜如云变幻，显了一个他无比熟悉的人影。

以及一招无比熟悉的剑法。

凤还巢。

只是，这一剑，刺向的不是于长空，而是他自己。

纤手如玉，这一剑施展来，是如此的完，如此的大。更让郭敖动容的，却是剑光后的容颜。

秋为神的眸中，着刻骨的创痛。

他到，这一剑承载的悲伤。

剑光没了他的，但他却不躲闪。尖锐的剑锋在他的中肆，他不愿招架。他只想看看，当这一切发生时，那双眸，是否会有些不同的东西。

果然，那双眸变得错愕，惶惑。

她猝然松手，想要回剑，回仇恨，回此后十年的追悔。

郭敖吃力地鼓动内力，逆着剑锋冲了过去。他张开双手，想要抱住她。

是的，这一生，他唯一对不起的人，就是她。

他伤害她，欺骗她，背叛她。

如果真有可能，他宁愿用他的生命，换她一句原谅。

姬云裳。

虬髯客大笑，大风云掌排空而。

“虬髯客，你敢伤我？”

这声音是如此熟悉，虬髯客大吃一惊，急忙住手。

油纸伞落，一张如冰玉镂刻的脸现在他面前。这张脸虬髯客自然熟悉，这正是约他来此的南海观音。

虬髯客急忙跪倒，惶恐：“观音…”

她淡淡：“起来，我将赐给你天下无敌的力量！”

虬髯客满心喜地站了起来。他忽然觉得观音的容貌有些改变。至于是怎样的改变，他无法说，只能觉到，她有着与以前截然不同的气势。

隐约中，他似乎有了一个错觉。前这个女，并不是南海观音，而是华音阁上一任仲君、曾经的曼荼罗阵主——姬云裳。

但这又有什么关系？

只要她愿意赐给他无敌的力量，是谁都无所谓。

“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