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思念自己的儿。这思念太过沉，以至于由情孽，滋生大痛苦，大悲伤，永远不得解脱。

佛游历红尘，超度众生时，也到了母亲的痛苦。于是，他在飞升极乐之前，特意来到忉利天，为生母说法，以求解脱母亲的痛苦。

洁白的山前，塑像巍峨。佛陀的慈悲，佛母的喜，天女们的曼妙，都栩栩如生，似乎这并不是地底险恶世界，而是仞利天的极乐之境。

大的阶梯绕着玉山盘旋而下，一直没坑中，四的岩石上，凿了许多低矮、仄的，无数着黑鹤氅，涂满海泥的人，静静站在中，望着卓王孙。

仿佛望着自己一生的障。

卓王孙的目光掠过这一切，盯在佛像前的老人上。

老人披白羽衣，面容慈祥，并没有像之前的人那样自残。

卓王孙凝视着他：“小鸾何在？”

老人缓缓抬：“她已被南海观音救走…”

“南海观音何在？”老人正要回答，卓王孙已一把将他提过来，抬起他枯瘦的手臂，摆向南方，冷冷：“你是否还要指向南方？”

痛苦，瞬息扭曲了老人的面容，但他的目光却依旧那么沉静：

“不。南海观音就在这座玉山之。你随时都可以去找她，亦可以随时带走小鸾。”

“你是，天上天下都没有拘束你的方法。”

老人轻轻叹息：“只是，她不过还有三日的寿命。”

卓王孙双目中寒光一闪。

小鸾就是他的逆鳞，他绝不容人动半分。但偏偏这些人一心求死，让他也有些束手无策。

要杀掉这些人么？还是看着他们自己死去？

卓王孙推开他，冷冷：“说，要怎样才能救她？要我舍？”

老人摇：“只有南海观音才能救她。”

说着，他缓缓起，向那个大而幽的火坑走去。幽暗的火迅速将他攫住，他的就像是一截枯木一般，顷刻之间就已熊熊燃烧起来。

他突然转过来，静静望着卓王孙。

“去找南海观音。”

他的视线，也被火吞没，佝偻的跌火坑中，灰飞烟灭。

卓王孙到心中一阵烦闷，郁积的怒气无法发，一声长啸。

既然一切都是南海观音捣的鬼，那就抓住她，迫她解开小鸾上的咒。

剑气，如狂龙一般在他周旋绕，他抬，望向玉山峰——如果南海观音不现，他就将这座海岛一并摧毁！

突然，他的目光跟佛陀相对。

足以毁天灭地的剑气不禁一滞。

佛陀谛视着他，目光如秋夜星辰，间那莲一般的经文，似乎正是讲给他听的。

那一刻，他忽然发现，这座为母讲经的佛像，容貌与之前的都略有不同。

少了几分庄严，却多了一份让诸神都禁不住叹息的俊。

他曾见过。

他盯着佛陀，仔细打量着佛陀的容颜。

忽然间，他明白了很多事。

玉山上空无一人，随都是遭到破坏的痕迹，似乎有天雷从云中击下，将这座山击得满目疮痍。显然，当他们困在废城中的时候，这座山上发生了很多事。

秋璇沉着，循着山径走到了山。

大的天平静静地立着，仿佛在称量天空。一只玉盘已经脱落，坠杳不可测的渊。秋璇往悬崖下望了望，悬崖不见底，只有白的云雾，急速动着，卷起团团漩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