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如何引诱，佛依旧目不斜视。三位女心想，每位男心中所喜的女都会不同，或许是我们现在的容貌不能得到佛的心。于是她们显神通，化为五百名女，备世间丽，企图媚惑佛。

佛却只是淡淡：你们空有好的形，内心却无比污秽，仿佛琉璃碗中盛满粪土，你们却不自知，这是何等悲哀。

女们不肯相信，她们拥有天人清净之，又如何能说是污秽？于是佛轻轻一指，她们丽的肌肤顿时隐去，显极为丑恶污秽的内在来。女们于是知佛的大智慧，只得羞愧拜退。

看到这一切，卓王孙微微沉。

掠走小鸾的人，一路安排他看这些佛本生故事，又是为了什么？

一路南行，又有怎样的谋在等待着他？

——又何需念。

卓王孙淡淡一笑，缓缓步中。

歌舞升平，在这一瞬被终结。

无尽的壑，自向下蔓延，似乎永远没有尽。

佛像盘膝，坐在壑的正中间。

佛的容颜，依旧是那么慈悲，安详，脸上带着恬静的微笑，似乎在赞叹十方众生的功德。但他的手上，却拿着一柄锋利的匕首。猩红的血滴，从刀锋上滴下来，佛一手抓着匕首，另一手提着一片同样滴血的。他的上血模糊，陷下一个大的缺。似乎，这块，正是从他自己上割下来的。

佛静静微笑。

他面前，是一尊天平，天平的一端，正瑟缩着一只孱弱的鸽。佛陀伸手，似乎想要将放到称的另一端。

他面上始终挂着慈悲的微笑。

一只鹰，站在悬崖上，半张着翅翼，双目凶猛地盯着佛陀。似乎在贪婪地注视着佛陀手中的，又似乎在审视着、佛陀究竟有多少慈悲。

这座府与其他的府不同。其他的府中都有许多穿着黑鹤氅之人，但这座府中却只有一个人，一个穿白羽衣的仙人。

仙人站在鹰的羽翼下，垂首而立，仿佛在沉思。

卓王孙走近的时候，仙人缓缓抬，淡淡：“王，你可曾记得？”

卓王孙轻轻皱了皱眉。他不由想起，经过前两个府时，那些人在临死时对他说的话：

“王请记得。”

他不是他们的王，他也不须记得他们临死时的悲苦。对于他们来讲，他只不过是尘世外人而已。如不是小鸾误他们的红尘，他当永在天外。

何须记得？

卓王孙淡淡：“你们找错人了。”

羽衣仙人恭谨地跪拜下去。

“传说佛陀曾见老鹰追逐一只鸽。鸽投于佛腋下，祈求庇护。鹰对佛说：您以救鸽为慈悲，却不知鸽得救后，我无吃就会饿死。救一命而杀一命，还算慈悲吗？佛想了想，觉得有理，就对鹰说：我割自己的给你吃，鸽多重，我就割多少。于是佛就令人取来一座天平，将鸽放上去，自己割放在另一个秤盘上。哪知佛上的都要割尽了，还无法令秤平衡。佛于是踊了上去。诸天诸神见了，都齐声赞叹，为佛的善行而动。”

卓王孙淡淡：“果然是大善行。”

羽衣仙人凛凛看着他，：“你呢？你能否舍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