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敖猛然觉得有些不对。

他回，就见秋璇正蜷缩在贵妃榻上，般的眸眯成细细的一线，朝着他微笑。

“迎到大海上来。”

郭敖错愕。

大海？

他们不是航行在江面上吗？

秋璇看着他无法再板起脸来，就觉得一阵好笑。

她悠悠伸了个懒腰，笑：“你觉得我们是在江上么？你错了，从我们摘得那朵的时候，我们就在海上了。因为那片山不是山，而是海岛。你听没听过一首诗？‘鹫岭郁岧峣，龙锁寂寥。楼观沧海日，门对浙江。’这是宋之问咏的灵隐寺。是说站在灵隐寺的楼上，就可以看到沧海日；而打开灵隐寺的门，就可以欣赏浙江生。而华音阁离灵隐寺并不远。”

郭敖忽然想起，秋璇去采那朵红的时候，在群山之中至少绕了七八个弯。显然，这些弯并不是白绕的，绕的结果，就是悄然通过钱塘江边的径，将船驶到了海。那些海岛，果然跟山很像，加之江南烟雨极，竟然骗过了自己。

秋璇悠然：“要想骗过你，就必须选在你不认识路的地方。其实我在阁中时，就想将你引到机关之。但几次试探，没想到你对阁中路极为熟悉，令阁中九千三百七十六机关竟然无用武之地。若是别人，必定已放弃，但我却相信，这必定是因为有别的原因。因为你被关起来之后，阁中的机关、路已改变了很多，所以，绝不可能是因为你认识路，必定是因为有人告诉了你，或者给了你地图。”

她的笑中充满了狡黠：“既然是地图，就总有个尽。果然，一华音阁，你就几乎不认识路了。我带你去采的那段路，名字叫迷魂十八曲，一其中，再明的人都分不清楚东南西北。你若是知这个地名，必定不肯去。但你不但去，而且还跟我走到了迷魂曲的最里面。向外走时，你竟然浑然不觉，方向已不再是向西，而是向东。那就证明，你所知的地图，只不过是仅限于华音阁内而已！所以我不动声，将你引海岛之中，而将船驶了海上。”

郭敖沉默着，缓缓：“原来你取衣服、带酒、携鼓，都只不过是在试探我。”

秋璇笑了：“一方面是试探你，另一方面我也的确离不开这些东西。最重要的，是我一定要让你选择路。因为陆路总会留下痕迹，路就不同，船过无痕，就算你发现了不对，也找不到回去的路。”

云满天，不辨星日，的确很难辨明方向。傍晚之时他们就已海，整整航行了一晚，只怕已驶了百余里，方向只要差一，就会差很多，永远都无法回到本来的起。

她又要取东西，又要采，他知她在拖延时间，却一直认为她是想等着卓王孙回来，却没想到，她竟会是为了等夜晚到来。

夜晚一来，她的计划便无懈可击。

秋璇叹着气，：“真是对不起，你去不了沙漠了。”

她的叹气也太不真诚了，哪有人一面叹气，一面却笑得就像是一朵一样？

“我实在不喜沙漠，那么，又那么，住在那里肤会不好的。我们不如去海上好不好？你没听说过吗？忽闻海上有仙山，山在虚无缥缈间。只要找到一座这样的山，山上必定没有人，跟沙漠也差不了太多。你说呢？”

郭敖不语，缓缓。

秋璇的话并不错，如果他仅仅只是想让秋璇永远陪着他，的确不必非要到沙漠。但他看着秋璇脸上的笑容，心中忽然有一丝不妥之。

他总觉得，他又上了这个鬼灵的女的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