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到的秘之法，天下没有任何人能够抵挡。

——那时，她会后悔曾经的所作所为么？会祈求自己的原谅么？

晏清湄微微冷笑，手一划，一连串的爆响炸散在空中。

甚至，在等候姬云裳的这九日中，湖畔每一座山川、每一缕湖波、每一丝光线都已被她细细揣，纳在掌握。她相信自己有十数方法，可以将姬云裳败于剑下，每一都思熟虑，完之极，再无丝毫破绽。

可姬云裳为什么还不来？

她忍不住有些烦躁。却忽然笑了。

是她疏忽了。

她十九年都未来，姬云裳怎会知这次她又来了呢？她应该通知她一下才是。

她伸手，九纹在她指间轻轻颤动。手指纤细、白皙，宛如柔荑，仍然如十九年前一样。

一声轻响，九条苍碧龙卷起整湖湖，冲天而起。

她知，姬云裳只要看到这九龙气，就一定会赶过来。

那是她与她的约定。

九龙茫茫天，湖显得那么空。

晏清媚的心中忽然划过一丝惆怅。

淡淡的惆怅，却令她忍不住一颤。就像是心忽然碎了。

她皱眉不语，却想不起怎会有这样的觉。

苍龙失去了主持，轰然跌落，将湖中剩余的残砸得粉碎。晏清媚陡然一震。

湖底，似乎藏着令她极为牵挂的东西。

她忍不住匆匆伸手，再度施展九纹秘杀！苍龙悲啸，卷天而起。

她终于看清楚了下的一切。

那是五泉，从五条底暗里，汇聚到在湖的中央。泉像是经过了极远极远才到达这里，早已失去了力量，缓慢而寂寞地动着，又像是多年不见的老朋友，静默地相拥。五泉的颜各不相同，纵然经过了千里万里，却仍丝毫都不变，黑，白，青，绿，蓝，五颜柔柔卷在一起，卷成一只大的曼荼罗。

被疾落的苍龙砸得粉碎。

晏清媚一声惊呼，九纹秘杀狂地手，只为看清楚这朵曼荼罗。

当年她负气离开时，姬云裳淡淡的一句话响在她的耳边：

“如果我死去时，我会用五圣泉与你告别。”

——只有曼荼罗阵破毁，湖底连接五圣泉的地脉才会被打通，才会在湖底形成如此绮丽的景象。

晏清媚全震。她忽然明白，这九日九夜都是白等了。姬云裳并不是不肯来，而是已不能来。

天荒地老，她永远都不能来了。

只留下一朵悲伤的曼荼罗。

而她，只能握着一朵一朵九纹，一遍又一遍施展着九纹秘杀，只为看清楚这朵曼荼罗。

——她输了。

她等的那个人永远不会来了。她再也没有了扳回一城的机会。

也只有在这时，她才霍然明白，姬云裳为什么不肯带她寻找乐圣。

曼荼罗阵护卫着乐圣，只有曼荼罗阵毁，乐胜的路才会被打开一线。姬云裳若不死，乐圣便永无开启的一刻。

剑气狂舞，晏清湄一遍遍施展熟稔于中十九年的九纹秘杀，将湖波击得粉碎，这些可以挫败无数绝手的招数，却无法弥合那越来越破碎的镜。

直到真气枯竭，直到她无法再抬起一手指。

她伏倒在边，几乎不能呼。那朵五曼荼罗透过湖，却忽然显得那么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