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云裳一掣手，剑已回到袖中。

她冷笑：“哦？”杨逸之：“我叫你这声师父，不仅是激你多年授艺之恩，而是谢你助我领会了梵天宝卷的真正奥义。”

姬云裳冷冷：“这么说来，你已练成梵天宝卷了？那为何不施展来？”

杨逸之摇：“我虽然领悟了梵天奥义，但是以我现在的，却施展不来。”

姬云裳冷笑：“那又有什么值得欣喜的？”

杨逸之看着她，中难以言说的情，一字字：“我为领悟了梵天宝卷而欣喜，却并不在乎是否获得了无限的力量，而是因为领悟梵天宝卷后的我，能看明白一件你未曾明白的事。”

姬云裳脸一沉，曼荼罗阵中之事，无不自她的掌握，难还有什么是连她也未曾发现的么？

她微微冷笑：“什么事？”

杨逸之注目着姬云裳，缓缓：“明白了如何救你。”

姬云裳不禁失笑：“救我？”

杨逸之的中透一悲悯之情，这让他看上去竟和那尊庞大无匹的石像有冥冥的相似：“师父，你或许还不知，你已经化作曼陀罗八苦中的最后一苦：五蕴盛，陷阵中了！”

姬云裳冷笑：“我是曼荼罗阵的主人，怎么可能反被它陷住！”

杨逸之摇：“毗沙门与吡琉璃等人差相仿佛，而五蕴盛却为万苦集合，岂是他能胜任？我当时既然未能勘透别离之苦，又何能勘透五蕴盛？这最后的万苦之和，除了亲自曼荼罗阵的你，还有谁能担当？”

姬云裳微微冷笑，并不回答。

他叹息：“曼荼罗阵杀气太重，侵蚀主人，最终人阵合一，万劫不复。而本是绝无方法可破之阵，又终因你太执着于力，自也堕于苦谛之中，因而就有了必败的缺。”

姬云裳冷冷问：“是什么？”她心中不知为何，觉得烦恶无比。

她也从未听说过曼荼罗阵尚有缺！

杨逸之的目光缓缓抬起：“就是这创世之主——梵天！”

他目光注，大石像的中依旧是光暗相生，却没有丝毫为自己辩解之意。

“曼荼罗阵守护的梵天，也正是毁灭此阵的机缘。这本就暗示了一件事，凡主持此阵运转之人，最终必当为此阵吞没，他内所有力量，都将成为维持曼荼罗阵下一次启动的源泉。”

姬云裳缓缓变。

杨逸之勉抬手，指了指她后那对虚无之翼：“这对光暗之翼，从梵天中，最终垂照在你的上，这就是你和曼荼罗阵无法割断的联系。曼荼罗大阵，上古神术，万世传，表面上增了阵主的力量，让你当今天下再无匹敌，其实却也在不断攫取你的心血，维持它的运转。你如今已化为八苦谛之最后一谛，若再不醒悟，将和其他芸芸众生一样，永堕幻境，再无解脱！”

姬云裳不再说话，她看不到那双羽翼，却忍不住开始相信杨逸之的话，因为她的心意从未如此烦过。

一时间，数十年往事一幕幕从她脑海中飞旋而过，其间所历生、老、病、死求不得、怨憎会、别离之念纷至沓来，让她本来严如冰山的心神，也撼动不止。

作为阵主，她当然知此时唯一的方法，就是毁掉整个曼荼罗阵。但她绝不允许这样，因为这些年来，曼荼罗阵已成为是她的，她的生命！

姬云裳一声清啸，满天光之中，她的剑再度破空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