固在那一瞬间。

杨逸之的手已轻轻在毗沙门的咽上。

毗沙门似乎仍然无法相信，杨逸之手居然会这么快，这么准。

或者说并不是太快，他已经看清了杨逸之的手势，但依旧无法躲开。

毗沙门惊惧的看着杨逸之毫无血的脸，一字字：“不可能…”

杨逸之淡淡：“七天前的确不可能。”

毗沙门喃喃：“难这七天…”

杨逸之叹：“如果你能如我一样，七天内不吃不动，一无所有，所有的回忆、情绪都从脑中经过，必定也能想明白很多事。”

毗沙门默然了片刻，又：“我如果多等三天呢？”

杨逸之摇：“不必，再一天，我就死。”

再等三天，就算杨逸之在室内如何照空明，返本归虚，也还是逃不脱一死。对于一堆密室中的朽骨而言，无论他生前领悟了什么，是不是天下第一的手，都再无用。

这个理实际上再简单不过，然而毗沙门却偏偏不懂。或许就算懂了，也还是忍不住要去开这门。

毗沙门注视着他，神渐渐冷淡下来，：“我的确该死…。”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就仿佛已经死了，碧绿的眸黯淡无光，宛如蒙上了一层死灰。

毗沙门顿了良久，轻轻叹息了一声：“你动手罢。”

杨逸之撤回手，淡淡：“我不必。”言罢，转走了去。

因为他相信前这个人，已经败了。

心已死的人，就算还活着，也已毫无用。何况，七天来，他实在厌倦了全的血腥——无论是自己的，还是敌人的。

然而这一次，他却想错了。

他刚刚跨密室的门，毗沙门手中的降伞已然张开，血影神针从他后铺天盖地而来！

杨逸之本没想到毗沙门在这个时候居然会向他手。

然而，幸好他是背对着毗沙门的。所以他没有机会看到传说中那最丽的光泽，也就有了躲避的可能。

也幸好他已经到了门，只需要往旁边一掠，那丈余厚的石门就能帮他挡住绝大分的血影针。

即使这样，他极度衰弱的也已完全不听指挥，刚刚脱离了血影针的笼罩，就重重跌倒在地。这一躲可谓躲得狼狈之极。从他以来，这还是前所未有的事。

他一生虽坎坷多磨，但始终君自重，卓卓清举，一如魏晋名士，却少了几分颓放，多了几分侠义。武林盟主，白衣如雪，剑仗风月，一招不中，绝不复击，至今也还是多少人心目中的传说。

然而如今，他躺在地上，衣衫褴褛，披发浴血，不住息着，冷汗几乎将全都要透。

这恰恰正好是他第一次领悟到虚无之剑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