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下来了。”

唐岫儿气：“你…”岳阶再不理她，一矮，竟然就在炉边坐了下来，那红泥火炉滋滋响着，茶香淡淡地透了来，岳阶陶醉地嗅了一下，闭目：“人都是有嗜好，象我这样的老人，能够安安稳稳地坐着喝杯茶，那就是最可乐的事情了。”

就听一人接：“何止是岳先生，在下素来也雅这茶中之，不想今日竟然遇到了同调。”

就见卓王孙携着步小鸾和相思，也走了过来。

唐岫儿皱眉：“你也喜茶？”

卓王孙不理她，径自走到岳阶面前，赞：“岳先生这茶，应该是用的金亭下三十尺的扬江，和蒙山山上的二月雨前，那是很难得的了。更难得的是这火炉和茶壶，若是在下所记不差，应该是前朝汝窑第一炉的珍品。当今世上，所存尚不过十件，不想竟在岳先生这里见到了，实是在下之幸。”

岳阶笑着欠了欠，招呼卓王孙坐下，笑：“这是五年前我破了尚王府宝库失窃的大案，王爷特别嘉奖我、要我在找回的品中挑的。尚王府藏珍号称天下第三，可老夫无无女，平生所好的，就是这茶，就挑了这茶。尚王爷当时万般不肯，但话已，也就只能听之。自我得后，这才第二次用，郁公既是解人，少不得也要同酌一杯。”

卓王孙拱手笑：“既是岳先生如此抬，倒也不可拒却。只是壶炉虽好，却无杯盏，待我命内回房取一雨过天青的杯来，我们好好酌一巡。”

相思答应一声，正待转，就闻一阵香气透，有人悠然：“如此天下难寻的茶会，怎么可以只用雨过天青的杯？郁公自然风雅，但未免在用上仍然简单了一些。”

清香微寒，自然是小晏到了。

卓王孙淡淡笑：“说到茶，我倒忘了船上还有一位人了。传闻扶桑国举国嗜茶，茶艺神化，茶更是华瞻雅丽，殿下皇室所藏，自然不是我等草莽之人所能比拟的。就请殿下来与我们这些愚民同乐如何？”

一时如明月清辉，照映满室，素寒淡香之中，小晏飘然室。后紫石姬长裙曳裾，手捧一只紫晶的托盘，一同来。盘中六只杯，摆成雪状。

那杯乍看没什么希奇之，就听卓王孙赞：“茶之乡，果然良。这杯初看毫无奇之，不过是云英盏，上面画了些纹。但仔细看去，那些纹并非自外镌刻上的，乃是杯本的云英天然带有。云英生而有纹也并不奇怪，难得的是在名匠的曲意雕琢之下，竟然能形成亭台楼阁之景胜，鸟虫鱼之姿态，那就实属旷世珍稀，难得一见了。岳先生的茶虽然也难得，但毕竟纯属匠人所为，比较这样的天然与匠心共运，那自然就要输了一筹。”

岳阶也笑：“老朽风烛残年，江湖野客，怎可与殿下相比？那自然是气度差之，用又复差之了。”

三人一齐大笑。紫石姬送上茶杯，将锦丝纹龙座垫放在卓、岳旁边，小晏轻拂衣带，坐了下来，一时茶汤蟹沸，紫石姬提起壶来，在三个杯中浅浅斟了半杯，恭谨地送到三人面前。

岳阶刚要举杯邀客，就听卓王孙：“咱们在此煮茶度此清夜，我总觉得少了个人。殿下以为呢？”

小晏淡然：“杨盟主风格标，清神俊朗，想必对这些清务也颇有心得。今日之会，若是少了他，异日传闻岳先生此会，殊为一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