卓王孙和相思是岳阶最先要见的人。

当卓王孙来到玄一房间的时候，只见地上趴着一个矮矮胖胖的老人，手里着一张白纸，似乎正在描摹地上残存的曼荼罗，他白的发十分凌，里边淋淋的似乎还残留着清晨风。

卓王孙还没去，岳阶已从地上了起来。他用力眯了眯，仔细打量了卓王孙一会，不合时宜地哈哈一笑，：“想不到江南郁家九世望族，富甲天下，如今又了郁公这样的人才，真是让人羡慕。呵呵，在下岳阶，受上差遣，前来查看这件案。”

卓王孙微笑见礼：“九皋鹤鸣，声闻于野，岳大人德艺俱泰，连郁某布衣之人，也是久仰风仪。”

岳阶笑：“郁公真是客气了。在下年老力弱，许多时候还要仰仗郁公多加援手。”

卓王孙：“岳大人有事请直言。”

岳阶止住笑，目光陡然变得凌厉：“敢问郁公，尊夫人的供词难不是实难置信么？”

卓王孙淡然：“其中缘由正是要请教岳大人。”

岳阶被他一句话给推了回来，：“好”他这才将目光转向相思，：“郁夫人第一次见到尸的时候，如何肯定当时兰葩已死？”

相思略略沉，：“她脸铁青，毫无血，下似乎了无穷无尽的血，而且连她鼻翼旁的石灰也丝毫未被动。”

岳阶看了看她，似乎想从她脸上捕捉什么：“那么郁夫人又如何肯定那个人就是兰葩呢？”

相思：“她的脸就偏向门，我看得一清二楚。”

岳阶隐秘地的一笑，转而对卓王孙：“然而后来那面目毁坏的尸，郁公又能否肯定她就是兰葩呢？”

卓王孙：“所以还要等岳大人让我看过尸。”

岳阶似乎有些期待，：“以郁公和死者的关系，应该可以确定这尸首的份。”

卓王孙来到屋角，岳阶将一张白布揭开，卓王孙看了一会儿，：“是。”

岳阶眉一皱，不由提了声音：“尸已血模糊，郁公如何肯定？”

卓王孙：“她右上有一条伤痕。受伤时应是半月前，不可能在船上伪造的。”

岳阶又低翻检了一下尸，叹了气：“郁公果然好力，这条伤痕的确应是半月前的，想来当初伤得不轻。”

卓王孙看着他失望的神，：“岳大人是怀疑有人挪动换过尸？”

岳阶：“不错，我一开始的确这样想。因为要在片刻之间剥去一张纹是本不可能的，然而换尸所需的时间就短得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