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我的行李里什么？”

黑衣人有些不耐烦：“贼当然是偷东西。”

唐岫儿指着碎成好几片的木箱，：“我带回去的礼都被你偷走了？”

黑衣人冷冷：“被我扔了。我贼的可也有些份，怎么会去偷那些俗不可耐的东西？”

唐岫儿气的打颤：“扔了？你为什么扔了？”

黑衣人似乎都懒得答话，淡淡：“你这箱也不选大一些，有它没我，有我没它，你说该不该扔？”

唐岫儿指着大门：“你难没有，不会自己走上来？”

黑衣人：“贼的都要自己走，还不成了笨贼了么？”

唐岫儿气的咬牙：“好！那你上船来偷什么？”

黑衣人：“你的东西我虽然不屑偷，别人的可不一样。”

唐岫儿咬牙：“好大的贼架。你知我通常是怎么对待贼的么？”她顿了顿，重重地：“那就是在他上上十几颗铁的蒺藜，再打去。”说着伸手往腰间的鹿袋探去。

卓王孙叹：“唐大小还是慢些动手的好。”

唐岫儿瞥了他一，：“人言孟尝君鸣狗盗，莫非郁公也是一样？”

卓王孙微微一笑。他此时不是名震天下的华音阁主，却是江南郁家的少年公。此行虽是决战，在他看来，却也无异悠游山，何必认真？：“这却说不上。只是唐家暗虽然厉害，却不一定能对付得了这个贼。”

唐岫儿傲然一笑，她自然不肯相信：“什么贼这么厉害？”

卓王孙淡淡：“世间风月原无主，暂借归去未留痕。”

唐岫儿一惊。这两句话在江湖上极为有名，没听过的当真不多。她仔细打量了一下椅上的黑衣人，突：“难她是空蟾？”

卓王孙笑而不答。敖广打量了一下黑衣人，若有所思地：“空蟾？不错，这位应该就是号称天下第一妙手空空的神偷空蟾。”

众人又是一惊。

这间大厅里站着的每一个人都是名人，然而没有人敢保证自己的名气就一定比空蟾要大。空蟾的武功并不。她之所以名是因为技艺妙绝，据说她九岁那年就曾独潜大内，于祭天典礼的前夜，盗走嘉靖卧榻旁的礼剑。

不过她虽是个神偷，却绝不贪财。不贪财的小偷全天下也许只她一个。她只贪一东西，就是奇怪的东西，而且越怪越好。所以她偷过的东西不仅是别人偷不着的，也是别人本想不到要偷的。

空蟾行走江湖的年月没有人说得清，有人说是十几年，有人说是几十年。唯一肯定的是这些年中就只失手过一次。就是十年前，她试图潜华音阁青鸟岛，盗走人鱼星涟。虽然没有成功，却从武林禁地华音阁全而退，那年她才二十岁。从此她就成了武林中最有名的人之一。

不过空蟾生孤僻，无亲无友，见过她的人可谓少之又少，更少有人想到她居然是个女人，还很可能是个非常好看的女人，更可能是个非常有钱的女人。

于是方天随和敖广的脸上都浮现了笑容，只有唐岫儿笑不来。她冷哼一声：“她是空蟾又怎样？难我唐岫儿就怕了她不成？”

卓王孙：“唐大小当然不怕，不过空蟾虽然是贼，总是个雅贼，唐小何不给她个面，看她究竟想盗的是什么，也是苍茫海程中一乐事，唐小以为如何？”

方天随突然想起了什么，：“这个…世侄，这里只怕不太方便让空蟾小一试手。”

卓王孙淡淡：“方大人放心，这位姑娘既然是空蟾，就决不会动你那些‘土产’。”

唐岫儿：“那我送人的礼怎么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