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，从此是一座空城。”

女发一声悲，冲了大帐。

大帐之外，是满营甲兵。

刀剑鞘，冷森森地架在俘虏的脖上。这些俘虏，全都带着伤，带着痛。

每一个她都认识。他们看到她的时候，暗淡的眸中突然惊喜的光芒，似乎只要她在，他们就一定能得救。

但，她又如何救他们？

她抬，远远看去，荒城中升起一阵烽烟。

这座没有城墙的城池，已被攻破。

就在她跟俺达汗行冰狼死斗的时候。

——她若胜了，便不会有任何一骑兵踏足荒城。可正在胜负未分时，荒城已然沦陷！

如此，他不算背信。

可她又如何向这些跟随她浴血奋战的百姓代？

她脑海中不禁响起了她离开时的话语。

“相信我，我再回来时，一定会带给你们自由。”

但现在，荒城就在前，她却永远无法回去。

荒城中的百姓，全都了俺达汗的阶下囚。

他怎能这样！

女发一声悲鸣，忽然化成一团风，冲了金帐。

铮然声响，一柄剑自她手中闪现，剑风飒然，如青鹤飞举，托着她冉冉升起，攻破纯白的大帐，向帐内扑去。

这纯白，是天下最污秽的颜。

把汗那吉中闪过一阵惊恐，他一声呼喝，命令士兵护住俺达汗，随手掣腰刀，一刀向女劈去！

女不躲避，不还击，甚至连看都不看他一。把汗那吉一刀斩下，片片红洒落，女已如穿之蝶，飘坠到俺达汗面前。

清鹤剑飞舞，向俺达汗当斩落。

俺达汗岿然不动，缓缓为自己斟着下一杯酒。

他的话，每一个字都如一记重锤，击中女的心房。

“我若死去，他们必将全为我殉葬！”

剑风倏然止息，哐啷声响，清鹤剑脱手坠落。

女无助地跪在地上。

她所有的、镇定、从容都随着这柄名剑一起陨落。荒城百姓浴血的面容在她前浮动，化为最凌厉的刀斧，一寸寸凌迟着她的心。

她双眸抬起，却已没有了当初对抗俺达汗的沉着：

“究竟怎样、究竟怎样你才能放过他们？”

俺达汗停住手上的动作。

他自上而下，凝视着这个女。

数日前，正是她，率领着一群乌合之众，对抗他十万大军。让这座废弃的城池，差成为他累累功勋中唯一的耻辱。

片刻前，也是她，裹着一袭黑斗篷，孤走他的营帐。以羸弱之，抗逆他王者的尊严。

而如今，她终于褪去了一切、勇敢、庄严。回归为一束五月新莲，柔弱得让人只想毁去。

但她内又藏着那么多力量，轻易能及别人的心。

她能够扫尽那些荒凉与寂寞么？她能否破解王者之困惑？

俺达汗的目光，锁在她孱弱的肩上。

他冷冷：“我要你，我的隶。”

女骤然一惊，双眸抬起，惊恐地看着俺达汗。

俺达汗的目光没有半分退让：“用你自己，来换他们。”

女垂下，随即倏然抬起。

“只要我留下，你就会放了他们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