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人影，便是眸的瞳仁。

群蛇一齐无声嘶啸，向着苍天用力昂。它们的双眸全都空无，如黑暗的地狱之光，笼罩着图瓦城。

只因它们不虔之罪孽，它们将只有一双眸，因神明而视。

图瓦城，立时陷了一片死寂。

只剩下一只大的眸，向着苍天，诉说他们对千万年前所犯罪孽的忏悔。

几个苍老的人影匆匆冲上台来，向着铁勒王一阵耳语。

铁勒王的脸猝然改变。

面如死灰。

他的生命，仿佛在这一瞬间完全涸，他挣扎着，好不容易才凑近那个苍白的纤弱之，跪地问：

“您就是蒙古的国师、执掌八白室的伟大祭司、重劫大人么？”

祭台之上，他的话语刚落，便陷一片死寂。没有人回答他。那只大的眸，也一动不动。

铁勒王面容更加惊恐。

“请您到王去安坐，无论您有什么吩咐，我们必将遵从。”

亦没有任何回答。

铁勒王的目光再抬起的时候，已充满了绝望。

他沉思片刻，悄悄退下来，跟周围几位最苍老的大臣轻声商量了片刻。那些大臣匆忙地退了下去。

不时，兵丁们纷纷赶了过来，络绎不绝地运输着各样珍宝，罗列在祭台之旁。那是图瓦城所有的积蓄，将祭台几乎填满。

铁勒王慢慢地走上台来，跪在眸一边。

他的前摆着两样东西。

王冠，图瓦落的版图。

国师降临，亵渎之罪，他愿意一人承受，他只希望不要牵连到他的族人。

大的眸一动不动，仰望着苍穹。

眸正中，王座，那个宛如明月般的人，脸上尽是悲悯。

他看着世人，有着万般关怀。

时间静静地过去，日之光芒，渐渐陨落，图瓦城沦了苍茫的夜。

铁勒王已被抬了下去，他经不住长跪和恐惧的折磨，已昏了过去。

组成大之苍白眸的人，却仍然一动不动，浸沐在黑夜之中。

一齐仰望着天空。

他们没有眸，只能用对神明的虔诚，才能获得明视。为此，他们的虔诚是如此定，不惜化恶。

夜，静静地过去，静谧的宛如图瓦城中过去的一千个岁月一样。

次日。

黎明，再度降临，却带着鲜血与焦土的颜，

图瓦城的居民们，匍匐在自家的门，默念着对长生天的虔诚。

他们忽然全都惊恐起来，因为祭台之上，那只大的眸已解散。所有苍白的人，全都站了起来，静默地望向北方。

苍白之蛇座上，那个明月般的人影，手缓缓抬起，指向，北方。

他们忍不住向北方望去。

咚。一阵沉闷的战鼓响起，北方的地平线，被撕裂。

那是一柄锋利的刀，将苍青的天与混黄的地割开，天地间，只剩下初生般的阵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