猛烈一震，又是一阵搐，剧痛袭来，他的拥抱如此之，几乎让她窒息。

相思再也无法挣扎，只得虚弱地躺在池中，希望他能松开自己。

然而，重劫这一次所受的痛苦似乎极为猛烈，竟将她越抱越，再不松开。

她似乎能听到自己骨骼也在和他一起发咯咯的裂响。

波带着夭红的血，卷涌而来。终于，相思前一黑，昏迷过去。

纷至沓来的噩梦宛如恶的羽翼，覆盖在相思上。

也不知过了多久，密不透风的黑暗终于破开一线，她轻轻一声，睁开了双。

她的目光愕然定住。

重劫依旧伏在她上。他的脸一半埋在相思前，一半被散的银发掩盖。修长而瘦弱的却像小猫一样蜷曲起来，靠着她，仿佛是一只寻求温的小兽。

他一手压在自己前，一手无力地搭在相思腰侧。

他的动作如此亲密，却也如此自然，没有半情之意。

他静静地躺在她怀中，所有的暴与痛苦都已散去，前所未有的宁静笼罩在他的脸上，仿佛有清晨的光，在温着他饱受折磨的。

那一刻，他睡得宛如一个婴儿。

被汗濡的散发依旧沾在他脸上，让他看上去无比憔悴，仿佛一个大病初愈的孩，在某个宁静的清晨，终于暂时摆脱了病痛，沉沉安眠。

难在之前的无数日夜里，他便是这样，在那枯黄骸骨的怀中沉睡？难在母亲的骸骨旁，他才能忘记苦行给他带来的炼狱般的苦难，得到些许虚幻的安？

她不禁想起他带着哽咽的话：

“只有在你边，我才能揭下面。”

“因为只有妈妈，不会嫌弃孩的丑陋，无论他，变成了什么样的妖怪。”

“妈妈，你可知，只有在你边我才能睡。只有蜷曲在你怀中，我才能忘记那无边无际的恐惧…”

相思轻轻叹息一声，将脸转开，不忍看他那张苍白的脸。

他的双却霍然睁开了。

这双睛通透无尘，没有愤怒，没有疯狂，也没有丝毫的温度。

他推开相思，站了起来。

寂静的池中传来轻微的响动，却是他在整理散发和衣衫。只片刻，无尽的苍白又回到他的上，他仿佛又化为荒城台上那个无所不能的神明，执掌者人类的生死。

他再也不看相思一，缓缓来到床旁。

他抱起打翻的石罐，将里边剩下毒蛇抓住，扔在中，又用衣袖小心翼翼地将罐拭净。直到石罐内外都已看不见一丝污垢，他才将之重新放在床上。

而后，他面无表情地将碎裂的骸骨一块块拾起，轻轻放罐中。

他拾得如此仔细，哪怕最微小的一片，也绝不会遗忘。

较大的骨拣净后，他用手指一寸寸抚过丝绒床单，仔细搜寻。直到确信所有的骸骨都已被捡起。

他双手握着罐盖，贴在前，直到冰冷的罐盖被他的温温，才无比轻柔地将它盖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