怒，面面相觑之时，卓王孙已经走远了。

新月中，月华大盛。

台临，龙涎香徐徐袅绕，夜风将淡粉的帷幕开。

吉娜正在雕檐下的一张紫竹塌上酣睡，琴言坐在不远焚香弹琴，楼心月临而立，只望着清冷的月。

很快就是中秋了。

琴言突然止住抚弦，：“你说先生为什么对吉娜如此纵容？”

楼心月摇了摇，：“我看此事大有意，你我还是不要揣测了。他想什么，旁人是本无法知的。”

琴言了，望向酣睡的吉娜。

她似乎已经沉了梦境，脸上却还带着天真而甜的微笑，那分明是少女情窦初开，梦中怀的神情。

琴言长长叹息了一声：“只是吉娜可能并不明白这些…你不觉的她对先生的举动有些奇怪么？”

楼心月冷笑了一声：“有什么奇怪？我们阁主虽久不江湖，但暗中倾心他的女也是数不胜数。吉娜并不了解他的情，一见之下，倾倒于他的风仪，一时落情障又有什么奇怪？”她说的虽是吉娜，目光却一直盯在琴言上。

琴言低抚弦，似乎并未听她话中有话，只叹息：“我担心的就是这个。她实在太天真、太单纯了，我只怕这样下去会害了她。”

楼心月冷笑：“真是当局者迷，旁观者清。你先别担心她，好你自己再说吧。”

琴言这才觉察什么，脸上一红，抬：“你可不要胡说，我对先生只有敬畏之意，绝无慕之心。更何况先生与下弦月主，一对佳偶，天作之合，我又怎敢奢望？”

楼心月讥讽地：“天作之合？我看她也不过是你们中的一员罢了。”

琴言骇然，赶了个禁声的动作：“千万不要再说了，被人听见了可不好。”

楼心月看了她一，：“怕什么？”

琴言四下张望，确定无人听到，才摇：“华音阁规矩森严，比少林武当等千年大派还有过之而无不及。所有阁规阁弟们都必须凛遵，唯有下弦月主是个例外。她的武功、职位虽不是最，但在阁中却享有仅次于阁主的特权。阁中规矩千千万万，却没有一条为她而设。这次迎接苍天令归位，阁中弟务必到场，只有她托病不见，阁主却也没有多加追问。”

楼心月淡淡：“华音阁上下谁不知，下弦月主极为贵，乃是上任阁主与仲君唯一的女儿。自然是自由散漫、目无法纪惯了。”

琴言叹息了一声：“或许还不止于此。下弦月主容貌极，称一句武林第一人都毫不为过。据说，也曾有很多人不服她在华音阁中的特权，但只要看她一，就会叹，她真是天上之人，本不应用任何规则束缚。”她的声音有几分伤，有几分失落：“或许，她和先生真是一对璧人呢。”

楼心月看了看她，冷冷：“虽然如此，但我保证阁主绝不会喜她。”

琴言哦了一声：“为什么？”

楼心月冷哼：“我怎么知？无论你也好，吉娜也好，甚至上弦月主相思、下弦月主秋璇，无论她们多么优秀，他任何一个都不会真正喜。”

琴言摇了摇：“你这么说也太过笃定了。阁主并非无情之人，他对小鸾的好，也是大家亲所见。”

楼心月：“小鸾？我看他是将小鸾当亲妹妹对待。不过要想让他这样对待你，却是痴心妄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