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倒未手还击，横向旁侧一闪，避开了那中年妇人飞跃一撞之势。

但那妇人在重伤之后，这飞一跃，已然用尽她全余力，觉生一闪避开，她却收势不住，一撞在崖上，登时脑浆迸，碎首而亡…”

方兆南接：“事无心，那也不能怪觉生大师。”

罗玄淡然一笑，：“那中年妇人死后，觉生却大为伤，望着那尸，黯然叹息一声，动手把尸掩埋了起来。”

梅绛雪问：“那聂小凤瞪着看到母亲惨死，就没有哭一声么？”

罗玄：“没有，她一直看着这一幕惨剧，但却一语未发。直待觉生大师掩埋那尸，她才望着觉生大师问：“你当真不是我的生父么？”

她小小年纪，突然提了这样一个重大问题，别说当事的凭生大师为之一呆，就是我这隐在暗中偷窥，也听得心一震。觉她心机沉，大大的超越了她的年龄。”

梅绛雪：“那中年妇人既已死去，这觉生大师也该承认。”

罗玄：“没有，觉生大师双目凝注在那女童上，看了良久，突然仰天说：

‘又是一代尤，如留你长大，为祸之烈，决非你那母亲能及，我佛慈悲，请恕老衲之罪。’突然一把抓了那女童…”

方兆南听得一惊，说：“怎么？难觉生大师竟然会对一个不解人世的女童下手杀害么？…”

罗玄：“如若他当真下了毒手，这数十年江湖中，也不致掀起这一阵杀劫风狼了，当他抓起那女童之后，却突然叹息一声，又缓缓放了下去。

就这一阵耽误犹豫，那怒而去的觉梦和梦非大师，却又转了回来，目睹场中情景，突然齐齐怒吼，挥掌攻向觉生大师。

觉生大师虽然连连喝请他们住手，但两人那里肯听，拳掌齐施，竟然都是足以致命的招术，初动手时，觉生大师还可闪避。但两人攻了几招之后，觉生被迫的险象丛生，只得手招架了。”

方兆南轻轻叹息一声，言又止。

罗玄缓缓移动一下靠在背上的，接：“那女童看三人打的猛恶，却悄然放步溜走，像她那年纪，遇上了此等惨变，不但一声未哭，而且居然知逃命，当时老夫实在暗中佩服她的胆识，但此刻想来，却别有一番慨了。”

梅绛雪：“可是她司空见惯，早已有了逃命的经验。”

罗玄说：“不错，她年纪虽然幼小，但却常见这等残忍的屠杀，是以临阵不，她逃的方向又正是我隐之，当时为一怜悯之情所动，伸手救了她，乘觉生大师等搏斗正烈未及注意之时，我带她悄然而行…”

方兆南：“此等情势之下，不论是谁都要生怜悯之情，伸手救她了…”

罗玄突然坐起，接：“这人就是聂小凤了，我带她一气奔了数十里，天才大亮，停在旁大树下面休息。

因我心中一直记着觉生大师之言，就不自禁的打量了她一阵，那时她还不过是个女童，但眉字之间，已隐隐蕴妖媚之气，才知觉生之言不虚，此女如留在世上，大可祸国殃民，败朝纲，小则招蜂引蝶，祸害一家，可惜我当时竟然狠不起心，一掌把她击毙…”

他长长叹息一声，接：“也是我天好，想了一阵，觉着可覆舟，亦可载舟，只要我能尽力培养于她，未始不可化她的妖媚，想不到因此一念，铸下大错…”

他突然住不言，缓缓闭上了双目，两行老泪，顺腮而下。

方兆南，梅绛雪面面相觑，心想说几句解劝藉之言，却不知如何开。

沉默足足延续了一盏茶工夫之久，罗玄黯然一叹接：“就这样她在我翼护教养之下长大，她的容，也随着增长的年龄，日渐艳。

我因为对她心有成见，教一直甚严，经常把她带在侧，为了使她变化先天的妖媚气质，我拒绝了江湖，布置了一个人间仙境，和她避世而居。

那里有我辛苦移植而来的奇异草，翠羽珍禽，鹤鹿成群，游戏其间，希望能藉山川的灵秀之气，使她脱胎换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