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何求？”

袁紫带笑：“小妇人绝意世俗世情，从大师学佛。”

捻上人又扫了她一：“佛门广大，不渡无缘之人！”

袁紫仍然笑：“佛云：‘我门来即是缘’，今日小妇人能大师之门，足证有缘！”

捻上人又是一怔：“想不到大嫂的佛理如此通！”

被藏在神像后面的韦光却愤然想着：“她当然通佛理了，你梦也想不到她曾是峨嵋山上的尼姑，但愿你警觉一，别上了她的当…”

果然袁紫格格一声笑：“小妇人一向对佛家很兴趣，因此偶尔也看看佛理，得便的时候，也到庙里听过老和尚说说法！所以对佛家的理略有一知半解。”

捻上人双目注着他，中光华微闪，半晌无言，袁紫也依然脸微笑，双方俱无甚动作，只有僵缩在佛像后面的韦光到十分张。

他知捻上人是在运用梵音心动的神效，去推测袁紫的心思，关于这功夫的威力，他曾听过一次，尤其是以前萧环用来对付胡玉等人，更是别效用，所以他一则喜，一则以忧。

喜的是袁紫在那神秘心功的透视下，必定无所遁形，忧的是袁紫的伪装被拆穿后，捻上人不知将如何对付她。这女虽然是秦无极的一伙，可是从她数度对韦家人的优遇上，他多少是有激的…”

半晌之后，捻上人的脸上泛起一异，喃喃地：“奇怪，奇怪…”

袁紫轻轻一笑：“大师奇怪些什么？”

捻上人将微摇，仍以难以信的神：“从大嫂面相视之，似非佛门中人，然而大嫂的内心，却又像心甚…”

袁紫故作不解地：“大师真不愧是有僧，除了会相面之外，还会看人的心事。”

捻上人沉思不语，韦光在暗中却不禁叹息了一声：“完了！完了！真没想到她跟秦无极学到这么多，连梵音心功都无法测知她的真心，这个老和尚可能会危险了…”

袁紫又轻轻一笑：“佛门修律在心，大师既然得知小妇人心中念已，自不应以貌取人，拒小妇人于佛门之外。”

捻上人将微摇：“大嫂一心向佛，何不可清修，贫僧行浅薄，恐怕也无法对大嫂作何帮助！”

袁紫的脸上装失望之：“小妇人远涉关中，来到此地，大师不肯加以开导，居心何忍！”

捻上人脸一动：“贫僧正是对此不解，天下名山古刹甚多，大嫂为何偏偏找到此地来呢…”

袁紫嘿嘿笑：“这一小妇人自己也不知，小妇人曾经三嫁，俱夭所天，遂知尘情无望，心中只想家，藉着青灯贝叶，以终此生，此念才萌，暗中好似有一无形的力量，将我引到此地，见到大师之后，立刻就觉到大师就是小妇人投拜之人！”

捻上人讶声：“真有这情形吗？”

袁紫极为自然地：“小妇人只知说心中之觉…”

捻上人的双目又盯住她，好像又在用心功来测试她说的真或伪，袁紫笑而立，脸上反而透一片安详的神光，只有暗中的韦光焦急异常，却苦上不能自主，不能言。

捻上人又等了许久，才轻轻一叹：“贫僧这几天以来，常心血来，智珠不宁，却想不到是应在大嫂上，这大概真是佛家所谓的缘吧…”

袁紫听他的气已经松动了，立刻声：“多谢大师慈悲，赐予收录门下。”

捻上人摇：“收录是不敢当的，贫僧自己也不能算个正式的家人，更无所谓门墙，大嫂即是因缘而来，贫僧最多也只有竭尽所知，提供大嫂作为参考而已！”

袁紫微笑：“小妇人也不想真的家，只望大师指示迷津！”

捻上人默然片刻，才一正神容答：“大嫂想问什么？”

袁紫双目低垂，沉思片刻才：“如何能成佛？”

捻上人一惊：“这个问题太难了，贫僧无法回答！”

袁紫开目正声：“家人不修佛，还修些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