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不死，必定再来找你，那时…”

小红起来：“什么？你还要把我放在这里等一年！”

韦光皱着眉柔声：“小红，不是我要离开你，你要明白我将去从事一项最危险的任务，我将要面对这世上最凶顽的敌人，你跟着不但没好，反而要我分心来保护你。”

小红摇：“我不要你保护！”

韦光继续解释：“你也许愿意为我而死，那是你对我的心，可是我却不愿你受到任何危险，这是我对你的心，你…你肯成全我吗？”

小红哭了起来，大声：“不行！要我在这个鬼地方住下去，我宁可死了！我只要一想到那老才就恨不得拿刀杀了自己，你要我伴着他的鬼魂，一个人在这儿守一年…而且，你也许永远回不来了，我就要守一辈…”

韦光皱眉：“小红，昨天我们已经讲好了！”

小红着脚叫：“那是昨天！今天与昨天差别太大了，尤其是发生了今天这事，我说什么也不会等在这儿了！”

韦光也为难了，小红的话很有理，经过采薇翁这件事变之后，再把她孤零零地扔在这儿的确是一件残忍的事，可是带她同行又太危险了。

穷和尚一直闭不开，看他们吵得差不多了，才哈哈一笑：“公爷，你假若上肯服下圣王丹的话，小红姑娘的确不宜同行，假若你还想留下这毒以图成事，却非带着她不可！”

韦光一愕：“此话怎么说呢？”

穷和尚微笑：“你这一毒随时都需要补充原料，才能维持足够的功力，采薇翁死了，这件事除了小红姑娘之外，没有第二个人能备那些知识。以和尚的看法，你不但要带着她，而且旦夕都不能离开她。”

韦光张大了嘴，只有瞪的份儿，小红却乐得直蹦直，拉住穷和尚的衣袖，声叫：“大师父，您真好！我不知该怎么谢你呢…”

哗啦一响，穷和尚的袈裟本已破敝不堪，经她这么一拉，立刻一只袖分了家，了泥垢满布的光膀，穷和尚咧嘴的苦笑：“好姑娘，你别报答了，再报答下去，和尚可真是两袖清风了！”

韦光被逗得哈哈大笑，小红飞红了脸连连歉：“对不起！大师父！我上给你上去，再不然给你件新的！”

穷和尚摇晃脑地：“不敢当！不敢当！和尚这一袭破衣，随教历寒暑，冬作温衾夏为帐，夏天温冬天凉，生时蔽，死后殉葬，既不必补了，也不需换了！一袖晃当，一臂光光，随着它去吧！倒是你那猴儿酒，不妨给和尚带两葫芦，随时给和尚枯！”

一把火焚了草堂。

一杯土掩盖了，耿小红找到了两白骨，却不知哪一是她祖父，哪一是她父亲，只得把他们埋在一起。

除了一个姓氏之外，她也不知他们的名讳，一切的秘密，一切的仇恨，都随着采薇翁罪恶的躯长埋在地下了。

韦光用手指替她刻了一方石碑。

“隐士耿氏父之墓！”

三个人就毫无依恋地向海边发，只有小红豢养的那群猴，依依挥手相送。

韦光背着一个布包，那里面装着采蔽翁心研制的许多珍贵药散，包括着圣王丹，黎犀角，以及他们自己携来的明母丹。

小红提着一个竹筐，里面满是些毒蛇，那是韦光生命与力量的泉源。

穷和尚则背着个大葫芦，装满了猴儿酒。

大家都满载而归，连心情都满满的。

韦光载的是慨。

穷和尚载的是惆怅。

只有小红载的是生命的喜悦与情的希望。

狄一帆的船果然还在岸边等着，霹雳湾是个很狭窄的海港，因此他的船在风雨之后依然毫无所损。

小红见了他仍不无悻悻之，他倒像是十分仟悔，恭敬地将他们接上船后，立刻吩咐手们启碇开航。